老病死，與周家再無瓜葛’！”
“現在孩子爭氣，考上了名牌大學，你拿本擦**都嫌硬的破紙，就想來白撿一個高材生女兒？”
“天底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！”
周圍客人們開始交頭接耳，對著周成海指指點點。
周成海的臉一陣青一陣白，眼神閃躲。
我死死盯著穗穗。
我想，真相都擺在眼前了，她總該清醒了吧？
可穗穗卻猛地一甩手，把我遞過去的手機推開：
“夠了沒有！”
她尖叫了一聲，直接擋在周成海面前。
瞪著我，眼里全是嫌惡與不耐煩：
“媽！你能不能別總翻這些陳年舊賬？天天道德綁架，你累不累啊？”
“過去的事都過去多少年了？那時候我爸也是家里困難，為大局著想，顧不上我怎么了？”
“他現在不是帶著族譜來認我了嗎？這說明他心里一直有我這個女兒！！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：“穗穗，你……”
她梗著脖子，理直氣壯：
“今天周家人才是貴客，他們大老遠跑來，難道不該坐主桌？”
“你非要在我的升學宴上鬧得這么難看，非要逼著我當個沒爹的野孩子，你才甘心是不是？”
“讓外公外婆挪個位子怎么了？今天周家人坐在這，才叫名正言順！”
我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太陽穴突突地狂跳，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這就是我拼了命護了十六年的女兒。
還沒等我緩過這口氣，前婆婆周老太忽然雙腿一軟，滑到了地上。
她一邊拍著大腿，一邊扯著嗓子號哭起來：
“哎喲我的天爺啊！大家伙來評評理啊！”
“林夏，你還有臉提孩子的病？穗穗為什么會得哮喘，還不是被你這個親媽給害的！”
周圍剛想散開的賓客，呼啦一下又圍了上來。
我氣極反笑：“我害的？周老太，你嘴里積點德吧！”
“怎么不是你害的？”
周老太指著我的鼻子罵：
“當年你懷著穗穗七個月，非要逞能下地去插秧、扛化肥！！”
“結果呢？生生把孩子給折騰得早產！要在保溫箱里呆了一個月，這才落下了病根！”
“可憐我的大孫女啊，從小就遭了這么大的罪，全是因為你這個當**嘴硬又貪財，非要下地干活！”
聽到這話，我氣得胸口劇烈起伏。
當年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上來，壓得我喘不過氣：
我吼了出來：
“當年是誰懷著孕，大伏天被你關在門外，不把地里的草拔完就不給飯吃？”
3
然而，我的聲音很快被周圍周家親戚的幫腔聲淹沒了。
周成海的大姑叉著腰跳了出來：
“你少在這里編故事！當年我們可都看見了，就是你自己要下地的，現在倒打一耙，嫌不嫌丟人？”
周成海的小舅也跟著附和：
“就是，人家老**年紀大了，還能冤枉你？做錯了事不承認，真是有娘生沒娘養。”
周圍人落在我的身上的目光，瞬間變得**、鄙夷。
一直沉默的穗穗也轉過頭，死死盯著我。
“媽，他們說的是真的嗎？”
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：
“我受了十八年的罪，每天晚上咳得睡不著覺，藥不離手……”
“這些，真的全是因為你嗎？”
我看著她，眼淚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：“穗穗，你信媽媽，媽媽沒有……”
“啪！！”
穗穗猛地揮開我的手：
“你別碰我！”
她大喊：
“我就問你，你當年是不是真的懷著我下了地？是不是真的早產了？”
“是……但是那是被逼的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
穗穗閉上眼睛，眼淚流了下來：
“你承認了。虧我這么多年還覺得你不容易，原來我受的苦都是你給的！”
看到這一幕，我只覺得心臟像被一把鈍刀子狠狠扎了進去。
劇烈的刺痛感瞬間席卷全身，我疼得彎下了腰，死死捂住胸口。
“夏夏！夏夏你怎么了？”
我媽嚇瘋了，趕忙沖過來扶住我。
我爸也慌了神，在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