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子嫌我占了她的房間，一把把我從樓梯上推了下去。
孩子沒了，丈夫卻怪我：“你自己站不穩，怪我妹妹？”
我冷笑，沒吭聲。
出院回家，推開門，我愣住了。
小姑子臉腫得像豬頭，跪在地上瑟瑟發抖。
婆婆手里拿著藤條，紅著眼睛說：“我的女兒，我來教訓。”
01
周悅的手指甲掐進我的手腕。
她的聲音又尖又細，帶著哭腔。
“嫂子，你不能把我的東西都扔出去。”
“這是我的房間。”
我看著她，平靜地陳述。
“周悅，這間房，現在是嬰兒房。”
我指了指墻角那個剛剛裝好的原木色嬰兒床。
那是我一下午的成果。
也是我對我未出生的孩子，許下的第一個承諾。
周悅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。
“我從小就住在這里，你一來就把我趕出去？”
“哥，你看她！”
她轉向身后的周明。
周明眉頭緊鎖，拉了拉我的胳膊。
“**，悅悅還小，你跟她計較什么。”
“東西先搬回來，房間的事以后再說。”
我甩開他的手。
“她二十三了，不小了。”
“這事沒得商量。”
我懷孕三個月，孕反嚴重。
醫生說我需要一個安靜、朝陽的房間休養。
家里只有這間最好。
周悅為此已經鬧了半個月。
今天，她看到我買的嬰兒床，徹底爆發了。
她開始一件一件往外扔我放在房間里的孕婦用品。
我攔住她。
我們就這樣在二樓的樓梯口僵持住。
“嫂子，我求你了，你把房間還給我。”
周悅哭得梨花帶雨，身體搖搖欲墜。
我還沒來得及說話。
她抓著我手腕的手突然松開。
然后，用盡全力，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巨大的推力從我的小腹傳來。
我整個人向后仰去。
視線里，是周悅那張瞬間變得驚恐又得意的臉。
還有周明伸過來，卻慢了一步的手。
天旋地轉。
后背撞上樓梯的棱角，劇痛傳來。
我像個破布娃娃，從十幾級樓梯上滾了下去。
溫熱的液體從我的腿間流出。
染紅了我淺色的家居褲。
我最后的意識，停留在周明抱著周悅，大喊著“悅悅你怎么樣”的焦急聲音里。
而我，躺在一片血色里，像個局外人。
再次醒來，是在醫院。
白色的墻壁，白色的床單，還有濃重的消毒水味。
我的肚子平了下去。
那個在我身體里待了三個月的孩子，沒了。
病房門被推開。
周明走了進來，眼圈通紅。
我以為他會道歉，會安慰我。
他卻把一個保溫桶重重放在床頭柜上。
聲音里全是壓抑的怒火。
“醫生說你身體很虛，我媽讓我給你送雞湯。”
我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“**，我知道你難過。”
“但悅悅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她被嚇壞了，現在還在家里發抖。”
“你自己懷孕了，就不知道站穩一點嗎？”
“為什么非要在樓梯口跟她爭？”
“現在孩子沒了，你滿意了？”
一字一句，像一把把刀子，扎進我的心臟。
我慢慢轉過頭，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原來，在他心里，是我自己沒站穩。
是我在跟她不懂事的妹妹計較。
是我害死了我們的孩子。
我閉上眼睛，笑了。
笑得胸口發疼，眼淚卻一滴都流不出來。
也好。
這樣也好。
出院那天，周明沒來。
他說周悅情緒不穩定，需要人陪。
是我媽來接的我。
她看著我蒼白的臉，什么都沒說，只是紅了眼圈，默默幫我辦好手續。
回到那個所謂的“家”。
我站在門口，深吸一口氣，推開了門。
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然后，我愣住了。
周悅跪在客廳中央的地板上。
頭發凌亂，臉上是縱橫交錯的紅痕，高高腫起，像個豬頭。
她渾身都在發抖，連哭都不敢哭出聲。
而我的婆婆，**，那個平日里沉默寡言，對我總是淡淡的女人。
此刻正站在她面前。
手里，握著一根深褐色的藤條。
藤條上，甚至還能看到隱約的血跡。
**聽到開門聲，回過頭。
她的眼睛也是紅的，里面布滿了血絲。
但她的表情，是前所未有的冷靜和嚴肅。
她看著我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**，你回來了。”
“我的女兒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