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，抓起包匆匆離開。
包廂里只剩下我和陸裴。
空氣安靜得讓人窒息。
我看著地上的紅酒漬，腦子里飛快地拼湊著線索。
抑郁干預。
藥。
放棄財產**。
陸裴不是在養老婆，他是在養一個隨時可以被拋棄的傀儡。

等待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。
陸裴重新點了一支雪茄，煙霧在燈光下盤旋。
“你其實不用這么費勁。”
他吐出一口煙圈。
“只要你今晚拿著房卡上樓，初月的日子會好過很多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陸裴，你是不是覺得所有女人都可以明碼標價？”
“難道不是嗎？”
他彈了彈煙灰。
“你那個工作室，上個月連員工工資都發不出來了吧？”
“只要你點頭，明天就會有一筆三百萬的咨詢費打進你的賬戶。”
“三百萬，買**妹安分守己，很劃算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三百萬？”
“陸總的格局還是小了。”
陸裴瞇起眼睛。
“你嫌少？”
我不緊不慢地端起水杯。
“我嫌臟。”
陸裴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沈南星，我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
“等會兒初月來了，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。”
“否則，我不保證你明天還能不能在南城立足。”
我沒理他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我安排在工作室的助理許寧發來的消息。
“南星姐，東西都備份好了，隨時可以發送。”
我回了一個字：“等。”
陸裴看著我的動作，冷笑一聲。
“怎么，在找救兵？”
“這間會所是我的地盤，你就算報警，**到了樓下也會被攔住。”
我鎖上手機屏幕。
“陸總放心，我今晚不報警。”
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門被推開，趙川先走進來，身后跟著一個穿寬大風衣的女人。
沈初月瘦得脫了相。
頭發凌亂地散在肩上，脖頸上有一塊遮瑕膏沒蓋住的淤青。
她進門后先看陸裴，再看我。
那一瞬間，她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“姐？”

這個字落下來，我原先強壓著的怒火被徹底撕開。
我想過很多次重逢的場景。
想罵她。
想問她當年為什么非要嫁給這個**。
想看她過得凄慘，再冷冷甩一句活該。
可沈初月站在門口，袖口露出一截帶血的紗布。
我那些準備好的狠話，一句也說不出來。
陸裴抬手拍了拍身側的椅子。
“過來。”
沈初月下意識往前挪了一步。
我猛地站起身，一把將她拽到身后。
“站我這邊。”
沈初月停住了。
陸裴的手懸在半空。
趙川看著這一幕，喉結滾了一下。
他跟了陸裴六年，見過太多女人在陸裴面前伏低做小。
沈初月更是如此。
陸裴一個眼神，她就會乖乖爬過去。
可我只說了四個字。
沈初月真的停了。
餐廳經理從門縫里探出頭，手里的對講機死死攥著。
他心里恐怕已經開始重新盤算這場局。
我不是來爭寵的。
我是來搶人的。
陸裴慢慢放下手。
“初月，我叫你過來。”
沈初月的肩膀劇烈地抖了一下。
我沒有回頭，直接脫下風衣，裹在她單薄的身上。
我壓低聲音。
“看著我的手機。”
沈初月低下頭。
手機屏幕還亮著。
上面不是照片。
是一段錄音的播放界面。
進度條正好停在陸裴剛才那句——
“行蹤軌跡，消費流水，吃什么飯，見什么人，我都能管。”
沈初月的手指觸到屏幕，又觸電般縮了回去。
陸裴終于站了起來。
“沈南星，你敢錄我的音？”
我把手機倒扣在桌上。
“這算什么。”

趙川猛地抬起頭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拉開包的拉鏈，拿出一個小巧的黑色U盤，扔在桌上。
接著，我拿出一張私人診所的體檢報告復印件。
最后，我拿出一份被撕碎又拼起來的銀行流水單。
每放一樣東西，陸裴的臉色就陰沉一分。
沈初月躲在我身后，雙手死死抓著我的衣角。
門外的餐廳經理徹底不敢看熱鬧了。
他轉過身想跑，又硬生生停住腳步。
我每拿出一件東西，都在把陸裴引以為傲的體面撕得粉碎。
“你家那個做飯的張媽，她兒子上個月借了***。”
我把體檢報告推到陸裴面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