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什么？"

"私人物品。"

我沒有回頭。


從廠門口出來的時候，趙雷追了上來。

不是來挽留我的。

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。

"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，把這個也簽了吧。"

我低頭看。

離婚協議。

打印好的，日期是一個星期前。

他在一個星期前就準備好了。

也就是說，今天這場戲，從偷配方到當眾宣布，全是計劃好的。他根本不需要等我犯什么錯，這份協議早就躺在他的抽屜里了。

我接過筆，翻到最后一頁。

財產分割那一欄寫著：女方自愿放棄所有公司股份及共同財產。

我看著這行字，笑了。

"趙雷，你可真敢寫。"

趙雷的臉繃著："你對工廠的貢獻主要在研發，現在研發成果已經歸公司所有了。你要覺得不公平，可以找律師。"

他的意思很明白。配方被王倩"合法"拿走了，研發日志的筆跡也換了，我就是打官司也拿不出證據。

我沒簽。

把協議折了兩折，塞回他手里："我找律師。"

趙雷臉上掠過一絲不耐煩，但沒發作。

他大概覺得，一個凈身出戶的女人，翻不起什么浪花。

我拎著一個紙箱走出廠門。

走了大概五十米，聽到身后有人叫我。

"蘇姐。"

我回頭。是林姐。

林姐叫林桂芳，在廠里做了六年質檢，是最早一批員工。她五十出頭，手粗臉糙，干活麻利，說話從來都直來直去。

她站在廠門口的鐵門邊上，手在圍裙上搓了兩下，像是想說什么又沒說出來。

我問她："有事？"

她張了張嘴，看了一眼廠子方向，聲音壓低了："蘇姐，那配方，真是小王做的？"

我沒回答。

她又說："我不信。那實驗室三年來開門關門的時間我都清楚，小王從沒有在十點以后留過。每次我走夜班路過實驗室，燈亮著的時候，里面坐的都是你。"

我看著她。

她是個老實人。老實到明知道真相也不敢在趙雷面前說出來。

"林姐，別管了。好好**的班。"

"可是蘇姐。"

"別管了。"

我轉身走了。

走到路口的時候，一輛紅色的小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