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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單手扶著吊環，另一只手托著糖糖的**，肩膀被擠得發麻。
糖糖趴在我肩頭，小手揪著我的衣領，嘴里含糊地哼一首聽不全的兒歌。
她唱得走調，因為她根本聽不清旋律。
公交車到站。
我抱著她下車，走進小區，爬上六樓。
鑰匙開門的時候，手很穩。
進了屋，把糖糖放在沙發上，給她打開平板電腦，調到動畫片。
她盯著屏幕，字幕比聲音對她更有用。
我走進臥室，關上門。
從包里掏出那張***，放在床頭柜上。
然后拿出手機，登錄網銀。
余額：三百一十七塊四毛二。
一年半，十五萬出頭。
沒了。
我坐在床邊，盯著這個數字看了很久。
窗外傳來樓下廣場舞的音樂聲，熱熱鬧鬧的。
糖糖在客廳拍著平板笑，聲音悶悶的，像隔著一層水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站起來，打開衣柜最底層那個上鎖的鐵盒。
里面有一個筆記本，記著這三年所有的賬。
每一筆，我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發現錢不對，其實不是今天。
是三天前。
那天下午我在倉庫打包發貨，手機響了。
是醫院的電話，提醒我糖糖的術前檢查已經排上號，讓我按時繳費。
我掛了電話，順手查了一下***余額。
密碼輸入，頁面加載。
數字跳出來的時候，我以為網絡延遲顯示錯了。
三百一十七塊四毛二。
我又刷新了一遍。
還是三百一十七塊四毛二。
十五萬，只剩三百一十七塊。
我先是懵了整整十秒。
然后打開交易明細。
頁面加載得很慢，倉庫的網絡信號不好。
我等了半分鐘，明細一條條彈出來。
最近一筆：轉出，十二萬整。
收款人：陳望舟。
備注欄是空的。
操作時間：昨天下午三點十四分。
昨天下午三點十四分。
那時候我正在倉庫清點庫存，糖糖在隔壁房間午睡。
陳望川呢？
我想了想，他昨天說下午去參加同學聚會了。
四點多回來的時候，笑嘻嘻地說碰到了老同學，聊得很開心。
十二萬。
我的手指往上滑。
還有一筆。前天，轉出三萬二，收款人同樣是陳望舟。
兩筆加起來，十五萬二。
我賬戶里原本就是十五萬出頭。
現在三百一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