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的。
我們的存款我每個月都會看。
那筆錢沒從共同賬戶走。
說明他還有一個我不知道的賬戶。
一個能隨手轉出三萬八的賬戶。
他月薪一萬七。
03
手機震了一下。
我看了眼屏幕。
婆婆。
"舒晚，在家嗎？"
周玉蘭從聽筒傳出來的調子不冷不熱。
"在。"
"今天你們出去吃飯了？"
我的手頓了一下。
消息傳得真快。
"嗯，結婚紀念日。"
"哦。"
她停了兩秒。
"聽說出了點事？"
"您聽誰說的？"
"墨言剛給我打了電話，說你們鬧了點不愉快。"
好一個"不愉快"。
"他怎么說的？"
"他說他一個女同事喝了酒，跑來鬧了一場，弄得你不高興了。"
她說"不高興"這三個字的時候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像在說一個小孩因為沒吃到糖發了脾氣。
"舒晚，我說句你不愛聽的。"
"您說。"
"兩口子過日子，大事化小。男人在外面應酬，免不了跟女同事走得近一些。你要是什么都往心里去，日子沒法過。"
我握著手機，沒出聲。
"墨言這個人我還不了解嗎？他從小就老實，不是那種在外面花的人。你別聽風就是雨的。"
"媽，他給那個女同事轉了三萬八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。
"多少？"
"三萬八千塊。"
"是不是工作上的事？墨言說那個女同事是項目搭檔，有些費用要私下走的。"
連口徑都對得上。
他給婆婆打電話的時候，說辭都準備好了。
"媽，您覺得正常就行。"
"舒晚，你這是什么態度？我好心勸你幾句……"
"謝謝您。時間不早了，我先掛了。"
"你……"
我按了掛斷。
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頭柜上。
婆婆周玉蘭，退休前是中學老師。
從我和沈墨言結婚那天起，她就覺得我配不上她兒子。
我沒有正式工作，在一家私人書店幫忙。
而沈墨言好歹是上市公司的項目經理。
每次家庭聚餐她都會不經意地來一句："舒晚什么時候找個正經班上？"
結婚第二年，催生。
第三年，催完生催我考證。
理由是："萬一墨言哪天不要你了，你靠什么養活自己？"
我曾經以為她只是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