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盤上緊了一下。
"那個……那是同事之間的周轉。她之前幫我墊了一筆客戶接待的費用，我還給她的。"
"同事周轉，需要從你個人賬戶轉？公司沒有報銷流程？"
他沒接話。
我也沒再追問。
沉默比任何質問都好用。
他咽了口口水，又試了一次。
"舒晚，真的只是工作關系。她對我可能是有那么點意思，但我從來沒給過她回應。今天那一出完全是她自己的主意，我事先根本不知道。"
"你事先不知道，她怎么知道我們今晚在哪家餐廳吃飯？"
"可能是……朋友圈。我前兩天發了個定位。"
"你前兩天沒有發過朋友圈。"
沉默。
紅燈。
車子停了。
我轉頭看著他。
他的臉在路燈下忽明忽暗，側臉的肌肉繃得很緊。
"沈墨言，你要編就編一個像樣的。"
他不看我，盯著紅燈，好半天擠出一句。
"我知道你現在不信我。給我兩天時間，我會處理干凈。"
"處理什么？"
"處理……她。處理這件事。"
綠燈亮了。
他踩下油門，沒再說話。
我靠回椅背，閉上眼睛。
結婚三年，戀愛五年。
我以為我了解沈墨言。溫吞，老實，不太會說話，但心里有數。
現在回想，他確實心里有數。
只是那個數里面，不包括我。
車子拐進小區，他找了個位停下。
我打開車門就走，沒等他。
電梯里，他站在我旁邊，幾次側過臉想說什么，都被我的沉默擋了回去。
進了家門，我換了拖鞋，直接往臥室走。
"舒晚。"
他在客廳叫我。
"今天你先別生氣。明天我跟她說清楚，以后她不會再出現了。"
我停住腳步，沒回頭。
"你跟她說清楚什么？"
"就……讓她別再糾纏了。她要是再鬧，我直接跟公司反映。"
"你反映什么？反映你同事幫你墊了三萬八的接待費，你私人轉賬還的？"
他又沒話了。
"今天晚**睡客房。"
我說完，走進臥室，把門關上了。
門外沒有動靜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才聽見腳步往客房方向去了。
我站在門后面，手指攥著手包的帶子，攥到發白。
不是憤怒。
是一種很清醒的冷。
三萬八千塊，從他個人賬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