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還想上桌贏錢？"
二嬸跟著笑。三叔在沙發上嗑瓜子，頭也不抬地接了一句。
"最后一把了，認輸就簽字唄，何必拖著。"
我看著面前推倒的牌面。兩把都輸了。
如果下一把再輸，這輩子爸媽留給我的唯一一樣東西，就徹底沒了。
顧城靠在椅背上，拿起旁邊的煙盒抽出一根，叼在嘴上。火機"啪"一聲點著，他吸了一口，煙霧從鼻孔里噴出來。
"婉婉，我也不想逼你。"
他的語氣忽然變得柔和，像以前剛談戀愛那會兒。
"你想想，一套拆遷房放在那里，你一個人也住不了。不如折成錢，我拿去做生意，賺了是咱們倆的。你說是不是這個理？"
他看著我的眼神甚至還帶了點溫情。
年前他也是用這種眼神看我的。那時候他說，過年帶我回老家見見親戚，熱鬧熱鬧。我信了。高高興興坐了六個小時大巴，拎著大包小包的年貨回來，結果坐上了一張給我量身挖好的牌桌。
"你跟嬌嬌什么關系？"
我忽然問了一句。
顧城的煙頓了一下。
"什么意思？她是我表妹。"
"你表妹？"
我看向林嬌嬌。她正在數面前那堆**，聽到這話手一停，馬上露出一個委屈的表情。
"嫂子，你這話我不愛聽。我和表哥從小一起長大的，你要是不信可以問姑媽。"
鄭蘭芳接話。
"你問這個干什么？嬌嬌是我二姐家的女兒。你嫁過來的時候就見過的，忘了？"
我沒接話。
她確實是鄭蘭芳二姐家的女兒。從血緣上說，跟顧城沒有半點關系。一個姓鄭，一個姓顧。叫"表妹"不過是親戚間的客套稱呼。
可顧城對她的好，超過了他對我四年加起來的總和。
"第三把。"
我開始碼牌。
顧城掐滅了煙頭，坐正了身子。
"最后一把了，你可想好了。輸了這把，房子可就是我的了。"
"你的？"我把牌碼好，抬起頭。"你是說你的，還是你和嬌嬌的？"
顧城的笑容僵了一瞬。很快他把臉扭向一邊，像是沒聽到這句話。
我沒再說。低下頭，摸起第一張牌。
指腹劃過牌面凹凸不平的花紋，那種觸感太熟悉了。八年前我發誓不再碰的東西，現在摸在手里，像一把刀刃在指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