鈴聲，就是我給他設的那首歌。
他盯著我的手機屏幕，臉上最后一點血色全褪干凈了。
"還要我送你去公司嗎？"
他徹底蔫了下去，垂著頭，一聲不吭。
"回家吧。"
我重新發動車子。
這一回，車廂里的安靜比剛才更重，像是封在了冰里。
到了家，婆婆何桂蘭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。見我們進門，她臉上立刻堆起笑。
"回來啦？硯聲，出差辛苦了。晚棠，接到人了？"
我換了鞋，聲音淡淡的。
"嗯，接到了。不光接到了硯聲，還見到了硯聲的一位表妹。"
何桂蘭的笑僵了一下。
"表妹？"
周硯聲立刻搶話。
"媽，沒事，就是一個遠房親戚，在車站碰見了。"
他一邊說一邊拼命給何桂蘭使眼神。
我把包放在沙發扶手上，坐下來，端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"是啊媽。叫蘇綿，您認識嗎？硯聲說跟咱們家走動不多。我想著既然碰上了就是緣分，下次家里吃飯的時候把她也叫上來，大家認識認識，熱鬧熱鬧。"
何桂蘭的眼神閃了一下，她飛快地瞟了一眼臉色發灰的兒子，然后很快地恢復了鎮定，笑著打圓場。
"哦，蘇綿啊。我想想，是你三姑婆那邊外孫女家的一個孩子吧？確實關系遠了點，平時都在外地，難得回來一趟。晚棠你有心了。不過她大概很快就走了，下次吧，下次有機會再說。"
她的回答絲毫不卡，每個字都準確，好像這對母子倆早就排練過一百遍。
一直坐在飯桌旁邊看報紙的公公周德昌，抬了一下頭，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，看了我們一眼，什么都沒說，又把頭埋回了報紙里。
我在心里冷笑了一聲。
好一出母慈子孝，天衣無縫。
我站起來。
"硯聲，你剛出差回來，風衣臟了吧？我拿去洗。"
不等他反應，我走過去，把他身上那件灰色風衣脫了下來。
他整個人僵了一瞬，但沒敢阻攔。
我拎著風衣轉身朝陽臺走去，手指在左邊的口袋里輕輕一摸，碰到了一個冰涼的、硬邦邦的小東西。
我沒有急著拿出來。
我把風衣扔進洗衣籃，不緊不慢地走進了臥室，關上門。
攤開手心。
一只舊金鎖。做工很精致，但表面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