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樣子。頭發黏在臉頰，眼淚和著眼妝往下淌，被單裹得死緊，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偷人的是她。
偽造文件的是她。
策劃用別人的孩子騙家產的，還是她。
現在裝可憐的，又是她。
怎么，是不是覺得只要哭得夠像，他就該心軟？該像從前那樣湊過去問，宋雅，是不是我最近陪你太少了？
做夢呢。
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瞥了眼時間。
挺晚了。
他腦子里莫名冒出一筆賬：改簽機票多花了三千四，跑了一趟瑞士買項鏈花了七位數，就為了趕回來看這出大戲。早知道把錢扔馬路上，至少還能給路人添個樂子。
"你提到的那個醫生，"他忽然開口，"收多少錢蓋章？"
宋雅一愣，沒反應過來。
"什么？"
"那份假報告。"他偏了偏頭，語氣像在聊天氣，"蓋章是找了醫院里的人，還是外面的私人診所？我好奇。"
宋雅嘴唇抖得更厲害了。
"我沒有，那不是假的，我。"
"行了。"
他把手機揣回兜里，轉身往外走。
宋雅慌了，掀開被子就要下床，聲音劈了岔："老公！你別走！你聽我說完，求你了！"
顧衍舟停在門口。沒回頭。
"明天我回來拿東西。"
"你別這樣。"宋雅帶著哭腔，"我真的知錯了，我跟他斷，馬上就斷！你給我一次機會，求你。"
顧衍舟側了側頭，半張臉落在走廊昏暗的光里。
"機會？"
他扯了扯嘴角。
"你今晚慢慢想吧。"
他頓了頓。
"想好了怎么跟我解釋，那份診斷證明上我的名字是怎么長上去的。"
說完，拉門走了出去。
門關上的一瞬，鎖舌咔嗒一聲，清脆利落。像給這段婚姻釘上了最后一顆釘子。
走廊很靜，感應燈亮了又暗。顧衍舟站在門外，手還搭在把手附近，掌心一片冰涼，胸口卻堵得發悶，像有團濕透的棉花塞在里面，吞不下去吐不出來。他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手，想起那只項鏈盒已經留在梳妝臺上了。
算了。
這地方臟。
東西也臟透了。
電梯門開了，他走進去按下一樓。鏡面里的人領帶整齊，頭發一絲不亂。誰能想到幾分鐘前，他親眼看見老婆摟著別的男人，正密謀怎么用一張假報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