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那男人反應快得過分。
快得像被燙著了一樣。
他一把撈起地上的褲子，襯衫都沒顧上拿，光著腳翻下床，踉踉蹌蹌沖進衛生間，砰地關死了門。
動作熟練得過分。
跟排練過似的。
顧衍舟盯著那扇緊閉的門。
熟門熟路啊。
看來不是頭一回了。
他扯了扯嘴角，沒扯出笑。
床是他挑的，房是他買的，連床墊都是他親自去店里躺了三張才定的，說宋雅腰不好，睡軟了不行。
結果呢。
人倒是她自己挑的。
挑得真準，會躲會藏，會趁他出差，會挑在這張床上，干這種事。
順帶還給他安排了一份不育證明。
貼心。
真的貼心。
陸晚凝裹著被單，肩膀抖得厲害。
"不是的老公，你聽我說。"
她聲音發顫。
"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。"
顧衍舟終于抬眼看她。
"哦？"
他聲音平得聽不出半點情緒。
"那該是哪樣？"
他往前走了半步。
"解釋你不是靠在他身上？還是解釋那份不育證明上面不是我的名字？"
宋雅臉白得像張紙。
嘴唇都紫了。
"我，我喝了酒，今晚真的是。"
"酒替你偽造的報告？"
他打斷她。
宋雅張了張嘴。
沒聲了。
衛生間里傳來窸窣的動靜。
壓得很低，像在穿衣服，又像在憋氣。
生怕火燒到自己頭上。
顧衍舟往里走了兩步。不緊不慢。
他停在床頭柜前，拿起那根驗孕棒。
兩道杠。
他又拿起那份不育診斷證明，逐字看了一遍。患者姓名，顧衍舟。診斷結論，無精癥。
紙還是新的，油墨味都沒散干凈。
他把兩樣東西并排放回去。
"宋雅，"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"你嫁給我三年，我給你花了多少錢，你心里有數。"
他頓了頓。
"你不光要花我的錢。"
"你還想讓別人的孩子來繼承我的錢。"
"對嗎？"
最后兩個字落下來，像刀刃敲在玻璃上。
宋雅整個人縮成一團。
嗓子里的話碎成了幾截，拼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。
顧衍舟沒再看她。
他走到梳妝臺前，把手里那個絲絨盒子輕輕放下。
"給你買的。"
宋雅看見盒子，眼圈一下子紅了。
"老公。"
"別叫了。"
他看著鏡子里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