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看著他，看著他身后的林晚晴。
她已經站起來了，臉色蒼白，眼里卻藏著一點我看不懂的急切。
我問。
「誰說我最合適？」
周明遠從包里拿出一張紙，遞到我面前。
「報告出來了。你和媽配上了?！?br>我接過來。
紙上寫著我的名字，也寫著趙桂蘭的名字，底下蓋著醫院的章。
章印有點歪。
我看了很久，抬頭問他。
「所以，你今天不是來陪妹妹，是來拿我的配型報告？」
周明遠避開我的眼。
趙桂蘭一**坐在旁邊椅子上，拍著大腿哭。
「我命苦啊，養大兒子不容易，娶了媳婦就不要娘。我要一個腎怎么了？又不是要她的命?！?br>周圍人越圍越多。
一個穿花襯衫的中年女人指著我說。
「現在年輕媳婦真狠。婆婆都病成這樣了，還在這問東問西。」
另一個男人接話。
「捐一個腎又不會死。老人命重要?！?br>我把報告折起來，放進包里。
周明遠眼里露出一點希望。
「念念，你答應了？」
我看著他。
「我要見主治醫生?！?br>趙桂蘭立刻不哭了。
「見什么醫生？報告不都在這了？」
「要割的是我的腎，我總得問清楚?！?br>林晚晴突然開口。
「嫂子，阿姨等不起了。你要是怕疼，我可以照顧你?！?br>我轉頭看她。
「你照顧我？」
她抿著嘴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「我只是想幫周哥?！?br>我笑了。
「你幫他什么？幫他勸我割腎？」
她不說話了。
周明遠拉住我，聲音里帶著求。
「念念，先回家。醫生那邊我都問過了，手術風險不大?！?br>我問。
「你問清楚了？」
「問清楚了?！?br>「那你告訴我，換腎手術前要做哪些檢查？住多久院？術后會有什么影響？」
周明遠被問住了。
趙桂蘭立刻罵。
「你問這些干什么？你就是不想救我！」
我看著這一家人，再看林晚晴手里那只被攥皺的包。
「行?！?br>周明遠愣住。
「你說什么？」
我說。
「我可以考慮?！?br>趙桂蘭馬上站起來，眼淚也停了。
「真的？」
「但我要看完整病歷，也要見醫生，還要知道手術日期?！?br>周明遠猶豫一瞬。
林晚晴低著頭，腳尖在地上蹭了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