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，是不是？"
"你知道就好。"
"我當然知道。但嫂子，你有沒有想過，這些錢你們是心甘情愿給的？你們要是不愿意，當初可以不給。現在拿這些來說事，是不是有點馬后炮了？"
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。
"趙露，你的意思是，給了錢就不能提了？"
"我的意思是，過去的事過去了。"趙露的聲音平淡得像在念臺詞，"現在是周誠兒子的滿月酒，你們當哥嫂的不給面子，傳出去不好聽。"
"不好聽？"我笑了一聲，"趙露，三十八桌賓客，唯獨不請親哥親嫂子，這才叫不好聽。"
趙露那邊不說話了。
半晌，她輕輕哼了一聲。
"嫂子，你這人怎么這么記仇。行吧，你不來就不來，紅包不給就不給。但你記住，媽那邊的氣，我可擋不住。"
她掛了電話。
我盯著通話結束的屏幕，忽然覺得荒唐。
這個家里每一個人跟我說話，都像是在施舍。
給你解釋是看得起你，讓你出錢是信得過你，不讓你來是心疼你。
翻來覆去，永遠是他們有理。
傍晚，周言回來了。
他手里提著菜，圍裙系上就進了廚房。
"趙露給你打電話了？"他頭也沒抬。
"你怎么知道？"
"我媽又打了一輪電話。說趙露跟你好好說話，你態度很差，傷了弟媳的心。"
我把趙露說的話原原本本復述了一遍。
周言切菜的手停了。
"她說你心甘情愿？"
"原話。"
周言把刀放下來，手撐著灶臺，低著頭，好一會兒沒說話。
"姚禾。"
"嗯。"
"那八十萬，我全都記得。"
他轉過頭看著我。
"第一筆十五萬，你把**給你的嫁妝全拿出來了。第二筆二十萬，你把剛發的年終獎加上我們的存款，一起填進去。第三筆，趙露住院的時候，你請了半個月假去照顧她，連誤工費你都沒提過。"
我沒說話。
"這些事，他們記不住。"周言的聲音低下去，"但我記得。"
鍋里的水開了，咕嘟咕嘟響著。
廚房的油煙機嗡嗡轉動。
他把火關了。
"滿月酒那天，我想回去一趟。"
我看著他。
"不是去吃酒。"他說，"是有些話，我想當面說。"

滿月酒的前一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