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，這三年，我和周言給這個家出了將近八十萬。"我的聲音很平靜，"周誠買房的首付、奶茶店的窟窿、趙露產檢住院的費用，我都有轉賬記錄。現在周誠辦滿月酒，三十八桌擺得起，連個位子都不給我們留，轉頭又來要八千塊紅包。爸，您覺得合適嗎？"
電話那頭很長時間沒有聲音。
"姚禾，一家人，別算這么清楚。"
"是他們先算清楚的。"我說，"名單上劃掉我們名字的時候，就已經算清楚了。"
公公嘆了口氣。
"那你們的意思是——"
"紅包不包，滿月酒不去。不是我們不想去，是他們不讓我們去。"
"你——"
我掛了電話。
手機屏幕暗下來，陽臺上只有曬衣架的影子在地上慢慢移動。
三年了。
每次都是"一家人別算太清"。
可"一家人"這三個字，從來只在要錢的時候出現。

當天下午，趙露親自打來了電話。
不是打給周言的，是打給我的。
"嫂子。"她的聲音軟綿綿的，帶著一種剛當**慵懶，"聽媽說你們有點不高興？"
"趙露，名單是你排的？"
"嫂子，我跟你解釋一下。"趙露的語速不緊不慢，"酒店那個廳最多坐三十八桌，人太多了排不下。我想著你和周言哥在市里，來一趟太遠了，就沒放上去。"
"那劉阿姨呢？你婆婆的麻將搭子，她住隔壁市，比我們還遠。"
趙露停了兩秒。
"那是媽非要加上去的，我也沒辦法。"
"所以你能給你婆婆的麻將搭子安排位子，給不了我們？"
"嫂子，你別這么說。"趙露的聲音變了，沒了剛才的軟綿，多了一層委屈，"我剛生完孩子，身體還沒恢復，這些事我也是有心無力。你要是覺得不舒服，我跟媽說加兩個位子就是了。"
"不用了。"
"那紅包——"
"也不用了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。
"嫂子，你這樣讓我很為難。"趙露的聲音開始發顫，"媽那邊本來就說你們小氣，我還幫你們說話呢。你現在連紅包都不給，媽肯定更有話說了。"
"她說什么是她的事。"
"那我問你，嫂子。"趙露的語氣忽然變了，平靜得有些冷，"這些年你們給家里出了不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