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剛打電話來了，讓你盡快把字簽了，說手術排到下周一。"
我把菜放到廚房，頭也沒回地應了一聲。
"我知道了。"
陳衛東抬起頭看了我一眼。
"那你簽不簽？"
"讓我再想一天。"
"還想什么？"
他的聲音里帶上了不耐煩，"我媽都跪下了，你還要怎樣？"
我轉過身看著他。
這個男人跟我結婚六年了。我辭掉工作給他生孩子、帶孩子、洗衣做飯操持家務，他一句感謝都沒說過。
現在他的母親騙我賣房子，他不但不幫我，還在幫著催我。
"衛東，你弟弟到底住在哪個醫院？"
我問。
他的目光閃了一下。
"我媽說是腫瘤醫院。"
"哪個腫瘤醫院？市里還是省里？"
"你問這么多干什么？"
他站起來，聲音提高了。
"你是不是不想掏錢就直說，別拐彎抹角的。"
我沒有再追問。
因為他的反應已經告訴我了。
他要么是知情者，要么是被**蒙在鼓里的傻子。
不管是哪種，他都沒有站在我這邊。
我走進廚房開始切菜，菜刀落在砧板上，一下一下的，節奏很穩。
念念跑進廚房來找我。
"媽媽，今天做什么好吃的？"
我摸了摸她的頭。
"媽媽做你最愛吃的紅燒排骨。"
念念開心地笑了。
五歲的孩子不知道大人的世界有多臟。
我看著她的笑臉，心里做了一個決定。
不管怎么樣，我要把這套房子保住。
那是我能給念念的最后的退路。
第二天，婆婆又來了。
這次她沒有一個人來，她帶了三個人。
大姑姐陳美華，二姨趙桂蘭，還有隔壁樓的李嬸。
我打開門的時候，四個人齊刷刷地站在門口，像一堵墻。
"秋月，我們來跟你談談衛國的事。"
大姑姐陳美華先開口，她比陳衛東大三歲，在一家服裝廠當車間主任，說話硬邦邦的，不帶任何客氣。
"你進門坐吧。"
我側身讓開。
四個人魚貫而入，在客廳里坐下。婆婆占了沙發正中間的位置，眼睛紅紅的，看起來像哭了一整夜。
二姨趙桂蘭第一個發難。
"秋月，你婆婆跟我說了情況，衛國那么年輕的孩子得了重病，你一套空著的房子都舍不得賣，你這當嫂子的心也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