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放著。邊上是一雙淺粉色的拖鞋，鞋底磨得有些舊。
那是沈思思的。她常來我們家，顧川專門給她備了一雙。
我盯著那雙拖鞋，蹲下來，拿手背死死壓住自己的眼睛。
思思。
前世找到她的時候，急救的人已經在做心肺復蘇。她躺在出租屋的地板上，臉灰白灰白的，嘴唇發紫，旁邊散落著一只空藥瓶。
手機屏幕還亮著，頁面停在舉報她抄襲的帖子下面。評論區密密麻麻全是罵她的話，什么"賊"，什么"不要臉"，什么"**"。
她真的去了。
顧川在醫院走廊里坐了一整夜，一個字都沒吐出來。從那以后，他看我的眼神就變了。嘴上不說，心里有一個永遠解不開的結。他覺得是我太優秀，把思思的光全蓋住了，逼得思思在設計上走了彎路。
可我做錯什么了？那些設計是我熬了多少個通宵一筆一筆畫出來的。我光芒太盛就是我的罪？
我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。
這輩子，絕不能再讓思思走那條路。
但我得先弄清楚一件事。
上午九點半，我到了工作室。
蘇晴正往墻上貼新的排期表，看到我就揮手："來了？顧川今天沒一起來？"
"他有事，先走了。"
"哦。"蘇晴撇撇嘴，"你老公最近忙得跟陀螺似的，天天往思思工作室跑。也不知道在忙什么。"
我腳步頓住。
"天天？"
"可不是嘛。連著一個禮拜了。以前不是這樣的呀，最多隔兩三天去一次，最近恨不得住在那邊。"
蘇晴說完又低頭對齊排期表，沒再注意我的表情。
我站在原地，拇指無意識地**手機殼的邊緣。
顧川頻繁去沈思思的工作室。連續一個禮拜。
前世這個時間段，他沒有這樣過。
下午兩點，我去了思思的工作室。
門推開的瞬間，我看到沈思思趴在工作臺上，對著一塊原石發呆。旁邊的電腦里開著設計軟件，屏幕上是一幅畫了一半的項鏈草圖。
她聽到聲音轉過頭，臉上立刻綻開一個大大的笑。
"林夏姐！"
她從椅子上蹦起來，幾步跑過來拉住我的手。
手心溫熱的，有活人的體溫。
我喉頭堵得厲害，使了很大勁才沒讓表情崩掉。
"思思，最近怎么樣？設計順利嗎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