帖子已下，不能不去。
詩會那日，我刻意穿得素凈。
阿姐卻盛裝打扮。
她一身淡青煙羅裙，發間只簪一支白玉蘭，清雅得像一幅畫。
母親看著她，滿眼欣慰。
再看我時，卻皺眉：
「你怎么穿成這樣?倒像去奔喪。」
我道：
「女兒怕搶了阿姐風頭。」
母親一噎。
阿姐連忙道：
「妹妹說笑了，你我姐妹，哪有什么搶不搶。」
我笑了笑。
沒有接話。
東宮花園里，貴女們已經來了許多。
太子趙承珩坐在水榭中，身邊是幾位伴讀和宗室公子。看見我和阿姐進來，他目光先落在阿姐身上，又很快移到我臉上。
我垂眸行禮。
「臣女見過太子殿下。」
趙承珩溫聲道：
「不必多禮。沈二姑娘那日受驚，回去可好些了?」
我道：
「多謝殿下關懷，臣女已經無礙。」
他似乎還想說什么。
阿姐輕輕咳了一聲。
趙承珩看向她。
「沈大姑娘身體不適?」
阿姐柔聲道：
「無妨。只是春風吹得有些急。」
趙承珩命人送來手爐。
這一幕與上一世一模一樣。
上一世，我站在一旁，看著他對阿姐體貼，心中酸澀，卻勸自己，阿姐是正妃，他照顧她也是應該。
如今再看，只覺得清醒。
他原本就喜歡這樣柔弱、需要被照顧的人。
而我從來不是。
詩會開始后，各家貴女輪流作詩。
阿姐作了一首詠春詩，詞句柔婉，贏得滿堂稱贊。
輪到我時，我站起來，沉默了片刻。
所有人都等著。
上一世，我作的是邊塞詩。
意境開闊，連太子身邊幾位文臣都夸我胸有丘壑。澡?腯?猍L嬜χ
這一世，我低頭道：傮Ζ踳?麳?辛Х
「臣女才疏學淺，不敢獻丑。」
席間有人笑了。
一個貴女輕聲道：
「沈二姑娘宮宴上箭拿不穩，今日連詩也不會作嗎?」
我垂眸不語。
阿姐輕聲開口：
「妹妹從前喜歡讀兵書，對詩詞一道確實不大用心。諸位莫笑她。」
這話聽著是在替我解圍。
可兵書二字一出，趙承珩果然看向我。
他問：
「沈二姑娘喜歡讀兵書?」
我心中一沉。
阿姐也看向我，眼中掠過一絲很淺的笑意。
她總是這樣。
我藏投壺，她提我從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