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眼睛里沒有害怕。
只有一絲我看不懂的得意。
我的葬禮在第三天。
媽媽給我換了一條白裙子，裙擺上縫著小櫻桃。
她說我以前最喜歡紅色，死后也不能穿得太素。
工作人員把我推進告別廳時，媽媽撲過去，手剛碰到玻璃罩，就被攔下。
“別碰。”
她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。
那雙手以前給我梳辮子，給我剝蝦，給我在***門口揮手。
后來也是這雙手，把我推進蒸汽柜。
親戚們站在角落，小聲議論。
“聽說是她親媽關的。”
“為那個找回來的小女兒。”
“大的才六歲，能壞到哪里去？”
媽媽聽見了，轉身想解釋。
她張開嘴，一個字也沒說出來。
爸爸跪在我的照片前，一遍遍給自己扇巴掌。
“糖糖，爸爸錯了。爸爸當時該打開門。”
我坐在照片框上，晃著透明的小腿。
爸爸別打了。
你打得再響，我也醒不過來了。
念念被媽媽牽著進來。
她穿著新的黑裙子，頭發上別著我的小熊發夾。
奶奶沖過去要摘。
媽媽攔住她：“今天別鬧。糖糖走了，念念也需要安撫。”
奶奶氣得嘴唇發紫。
“你讓害她被關進去的人，戴她最喜歡的發夾來送她？”
媽媽抬頭：“媽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奶奶從包里拿出一張紙。
“這是我找物業要的完整監控。糖糖被你拖走前，念念自己把裙子上的泥抹到浴缸邊，還把糖糖的手按到水里。”
媽媽臉上血色退盡。
她猛地看向念念。
念念立刻縮到她身后，喉嚨里發出破碎的嗚咽。
媽媽下意識抱住她，又在下一秒松開。
“念念，你告訴媽媽，是不是奶奶看錯了？”
念念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奶奶冷笑：“她不是不會說，她是不想說。”
告別廳門口，一個穿灰外套的女人忽然沖進來。
她指著念念喊：“李盼，你還躲什么？你把我家的錢偷光，跑來這里當千金小姐了？”
所有人都看向念念。
念念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媽**手停在半空。
灰外套女人被保**住，嘴里還在罵：“她八歲了，裝什么六歲小啞巴，她會說話，會撒謊，還會拿剪刀扎人。”
我飄到念念面前。
她看著我，第一次露出害怕。
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