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動。
爸爸先沖過去。
柜門打開，熱氣里混著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爸爸只看了一眼，就跪在地上吐了。
媽媽抱著念念站在門口。
她看著柜子里的我，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，慢慢滑到墻邊。
我飄到她面前，伸手想替她擦眼淚。
手穿過她的臉。
“媽媽，糖糖不怪你了。”
這次，她終于哭出了聲。
**把我帶走時，媽媽追到樓下。
她腳上穿著一只拖鞋，另一只不知道丟在哪里。
“讓我看看她，我是**媽。”
女警攔住她。
“孩子現在需要檢查。”
媽媽抓著車門，指節用力到發白。
“她怕黑，她一個人會害怕。你們讓我陪她。”
我坐在車頂，看著她發瘋一樣追了幾步，又被爸爸抱住。
爸爸的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“晚了，晚了啊。”
媽媽反手給了他一巴掌。
“你為什么不打開？你不是看見我把她關進去了嗎？你為什么不攔我？”
爸爸沒有躲。
他臉上很快浮出掌印。
“我以為你只是嚇她。”
“你以為？”
媽媽笑了一聲，眼淚一顆顆砸下來。
“我也以為。我以為她會哭，會認錯，會求我。我以為她永遠都會跑出來抱我。”
我蹲在車頂，想告訴她，糖糖求了。
可是糖糖怕吵醒妹妹，后來不敢求了。
天快亮時，爺爺奶奶趕到。
奶奶看見媽媽，撲上去撕她的衣領。
“我早說過你不能這么對糖糖。那個孩子回來不是糖糖的錯，你非要把賬算在她身上。”
媽媽任她打。
爺爺站在門口，手里拎著給我買的生日禮物。
是一套會發光的小廚房。
我昨天還想，如果媽媽不生氣，我就給她做一碗假面條。
爺爺把禮物放在地上，蹲下來，肩膀一下一下地動。
念念躲在爸爸身后。
奶奶看見她，眼神冷得嚇人。
“她手里的發夾是誰的？”
念念把手往背后藏。
媽媽立刻擋住她：“媽，念念也嚇壞了。”
奶奶指著她：“糖糖死了，你還護著她？”
“念念沒有錯。”
媽媽說這句話時，聲音抖得厲害。
“她也是受害者。”
我看著念念。
她也看著我站的方向。
我忽然發現，她好像能看見我。
她把我的小熊發夾攥得更緊，嘴角往下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