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十年一夢碎,獨照離人歸
最開始,蘇晴嗤之以鼻。
“陸承嶼真是昏頭了!居然說喜歡我,你放心,我對他沒興趣!”
后來,她勉為其難地說。
“他總是纏著我,醫生說不能讓他受刺激,我先假裝交往穩住他。”
“等他記起來了,我就把他還給你。”
再后來,她哭著求我原諒。
“安寧,對不起,昨晚我們喝多了……”
即使再痛苦,我依舊滿懷期待,等他想起一切,重新回到我的身邊。
現在才知道,這場所謂的失憶,從一開始就是他們背叛的遮羞布。
既然他為了蘇晴,如此煞費苦心。
那我便離開,成全他們。
陸承嶼母親聞訊趕來醫院,握著我的手流淚。
“好孩子,你和承嶼一路走來不容易,是他對不起你。”
“陸家永遠是你的家,***和孩子的葬禮會在老宅舉辦。”
我忍住鼻尖的酸澀,向陸母道謝。
又拖著疲憊的身體,**了出院。
剛回到家,兒童房卻是一片狼藉。
我懷孕時陸承嶼從國外定制的嬰兒床,提前買好的嬰兒用品,如今像垃圾一樣扔在角落里。
陸承嶼走出來,居高臨下看著我。
“晴晴懷孕了,正好你剛生了孩子,你來照顧她的起居。”
“順便考個營養師資格證,晴晴愛吃清淡的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向陸承嶼。
曾經他滿懷期盼地抱著我:
“安寧,等結婚了,我們生好多個孩子,好不好?”
“我才不要,生孩子那么痛,你找別人去生。”
他卻認真地向我發誓。
“我這輩子只要你,只和你生孩子。”
原來那么深刻的誓言。
只有說出口的剎那才是真心。
蘇晴走出來,滿是歉意地看向我。
“承嶼非要把兒童房重新裝修一遍,說要給我和孩子更好的。”
“這個孩子是意外,每次承嶼都不喜歡做措施,說不舒服,我也沒辦法。”
“安寧,你別生我的氣,好嗎?”
我鼻尖酸澀,自嘲苦笑。
曾經的兒童房是陸承嶼親自裝修的。
商場上叱咤風云的陸總,挽起衣袖,笨拙學習怎么刷乳膠漆,怎么鋪地板。
我說可以找裝修團隊,他卻說交給別人不放心。
而現在,他為了蘇晴,親手否定我和孩子的一切。
我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,很想問蘇晴為什么。
蘇晴從小父母雙亡,跟爺爺長大。
我心疼她,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總想著她,就連衣服鞋子也讓母親買雙份。
放學的路上被小混混**,我替她擋下磚頭。
鮮血流了一地,只想著讓她快跑。
在醫院醒來,蘇晴哭著抱緊我。
“安寧,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好姐妹。”
到最后,他們都背叛了誓言。
蘇晴紅著眼睛跪下。
“安寧,我知道你怪我懷孕,我明天就去醫院打胎!”
“我不和你搶承嶼,我們還是最好的姐妹。”
我還沒反應過來,陸承嶼心疼地扶起蘇晴,冷聲指責我。
“晴晴懷孕了你就逼她下跪,你也是當**人,到底有沒有心!”
他伸出手,一把扯下我脖頸間的平安符。
“生了孩子還留著這個做什么!”
繩子斷裂,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。
可他看都沒看我一眼,溫柔地為蘇晴戴上。
那時我剛懷孕,有先兆流產的跡象。
陸承嶼萬分焦急,捐出所有財產重塑佛像,又親手抄佛經千遍,抄到手指血肉模糊。
才求來這枚平安符,親手為我戴上。
那時他神色肅穆,“安寧,往后每一天都要戴著它,不要給任何人。”
可如今,他卻為了蘇晴,親手搶走它。
雙重刺激下,我瞬間失去意識。
暈倒之前,仿佛聽見陸承嶼驚慌的喊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