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改去化妝間送新婚禮物。

林芝意見到我，笑容瞬間收斂：“晚晚，你不是***出差嗎？”

我笑笑，丟給她一個絲絨盒子，里面放的是她最喜歡的款式。

為了買下它，我花光最后的積蓄。

林芝意接過卻沒打開，為難地說：“晚晚，今天賓客很多，要不你先回去。”

我愣住。

想起她曾說伴娘只能是我，如今卻冷臉告訴我：“伴娘已經(jīng)有人選了。”

就在這時，沈墨軒推門進(jìn)來。

我剛道了聲“新婚快樂”，林芝意立刻挽住他讓他去檢查流程。

沈墨軒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卻在轉(zhuǎn)身那一剎將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
換做從前，他的一舉一動，總能掀起我內(nèi)心的驚濤駭浪。

現(xiàn)在我卻心如止水。

就在他離開后，林芝意忽然轉(zhuǎn)過身，抓起桌上那杯冒著熱氣的咖啡，朝我臉上潑了過來。

滾燙的液體濺在我臉上，假發(fā)被打濕貼在額頭上，咖啡順著臉頰往下淌，弄臟了我精心挑選的禮服。

我一時驚訝，不可思議地看向林芝意。

發(fā)現(xiàn)她也紅了眼。

“晚晚，抱歉。”

“跟墨軒在一起，我一直都沒什么安全感。有時候，我真的很羨慕你......”

說到這，她戛然而止。

我卻一怔。

羨慕我？

我原生家庭一塌糊涂，愛的人不愛我，現(xiàn)在又快死了。

而她早就擁有沈墨軒獨(dú)一無二的偏愛。

她加班到深夜，沈墨軒開車去接；她隨口說想吃甜品，他買好送到公司樓下；她要看演唱會，他再忙都陪著。

那些我夢寐以求的東西，她輕易就能擁有。

我不明白，她為什么會羨慕我？

我還沒來得及開口，她已經(jīng)抓住我的手，語氣急切：“晚晚，你一直單身，是還喜歡墨軒對不對？”

她喉頭一哽，眼眶里蓄著的淚終于滾下來一顆：“只要你點(diǎn)頭，我可以把他讓給你。”

我心里一陣酸澀。

讓？

感情是能讓來讓去的東西嗎？

可對上她那雙委屈的眼神，我又心軟了。

從十八歲到二十四歲，我在友情和愛情里小心翼翼退了六年，早已無路可退。

“不用了。”

我故作鎮(zhèn)定道：“我早就不喜歡他了。”

從今天那些話開始，我心底最后的火苗，已經(jīng)徹底滅了。

林芝意不信，死死盯著我。

我垂下眼，撒了個謊：“我也有男朋友了，準(zhǔn)備結(jié)婚了。”

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聲音猛地拔高：“真的？是誰？有照片嗎？快給我看看！”

我僵了一下。

“他……不喜歡拍照。”

林芝意的笑容一點(diǎn)點(diǎn)凝固，眼神重新變得懷疑，“晚晚，你是不是在騙我？”

我張了張嘴，正要狡辯。

就在這時，化妝間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
沈墨軒折返回來，手里拿著賓客單。

當(dāng)他看到我的樣子，眉頭猛地皺起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一旁的林芝意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：“沒事，我們鬧著玩呢。”

沈墨軒冷下臉，語氣像是結(jié)了冰，直直盯著我：“今天什么場合，你這樣成何體統(tǒng)？去換身衣服，別影響進(jìn)程。”

我的手指蜷進(jìn)掌心。

在他心里，我就是這么一個不知分寸的人。

林芝意大概看出了我臉上的難堪，主動開口維護(hù)：“墨軒，你別那么兇。”

沈墨軒面無表情地回答：“我只是不想因為無關(guān)緊要的人出岔子。”

無關(guān)緊要？

這四個字落下來，不輕不重，剛好砸中我心口最軟的地方。

胸口那股酸澀往上涌，我用力咽了回去。

我扒下林芝意的手，麻木地點(diǎn)頭，走出化妝間，被工作人員帶到旁邊一間儲物間改的臨時**室。

當(dāng)我背過去**服的時候，忽然聽到身后傳來異樣的呼吸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