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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回信的昨天
洗澡間等熱水時,陳悅婷的朋友圈又更新了。
“打卡網紅奶茶,好兄弟給我排了一個小時的隊,但味道一般,喝了一口,剩下的給某人打包。”
這個某人,明顯是對著鏡頭淺笑的周泉霖。
我從來不知道,潔癖到從不跟我用同一個杯子的男朋友,竟然會喝其他女人的飲料。
我輕輕微嘆一聲,抬手點了個贊。
然后打給了上司。
“沈總,我后悔了,那個項目我還能接嗎?”
那邊有些驚喜,但更多的是欣慰。
“你總算清醒了,這個項目只要你干好了,回來便能連升兩級。”
“而且只去國外一年,相信我,如果是真愛,一年根本不算什么。”
我笑了笑,沒有反駁。
事實上,從我決定接手這個工作起,我的感情就已經結束了。
我慢悠悠地洗完了熱水澡。
出來后,這條朋友圈已經沒了。
我心里詫異,原來陳悅婷也沒有那么無所謂啊。
周泉霖的電話突然響起。
我有不好的預感,但還是點了接通。
“你故意惡心誰呢?”
“不接我電話,不回我信息,跑去悅婷朋友圈底下發瘋。”
他語速急促,帶著從未在我身上出現過的疼惜。
我突然覺得很累。
為了去找他,我連著加班一個月,結果就落得這個下場。
“周泉霖,你到底是誰的男朋友?”
他突然一頓,靜默了許久,最后語氣失望道:
“你非要這么小題大做嗎?”
“霖哥,要不....我來跟她說吧。”
那頭傳來陳悅婷忐忑的聲音。
我看了眼時間,晚上十一點,也就是說,從早上八點到現在,他們一直在一起。
“不用。”
“越慣著她越任性。”
“可她畢竟是我閨蜜....”
兩人窸窸窣窣的,聲音很低,不知討論了什么,最后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熟稔的互動中帶著默契的慣性。
我這才發覺,兩人越界或許遠比我想象中的久。
簡單補了個覺,凍傷的腳愈發腫脹。
我找了根拐棍,打車去了醫院。
醫生給我做了清創,我疼得咬牙堅持,最后拿了些藥后便回了家。
只是剛打開門,迎面便撞上一個懷抱。
是熟悉的清冽香氣,見我直愣愣地盯著他。
周泉霖好脾氣地笑了笑。
“你不理我,我只能來找你了。”
我眼眶有些發熱,張嘴想說些什么時,周泉霖隨手拿走了我的藥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腳凍傷了。”
他哦了一聲,又隨手放在了桌子上。
沒有問為什么,也沒有問嚴重不嚴重。
周泉霖的電話響了起來,還是那個讓我頭疼的音樂。
不知陳悅婷說了什么。
周泉霖大聲笑了,揶揄道:
“你讓我來,我敢不來嗎?”
心臟狠狠一墜,原本升起了一絲感動瞬間蕩然無存。
我一瘸一拐走到桌邊,摳出藥片扔進了嘴里。
周泉霖掛了電話,走過來從身后抱住了我。
親昵道:“別生氣了,那天我手機靜音了,后面你走了,我難受了一晚上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他第二天早上的笑容,可不像難受了一晚上的人。
“再說了,她都來過好幾次了,我本來想速戰速決,剩下專心陪你....”
我喝水的動作一頓。
“她經常找你去玩?”
他笑了笑。
“吃醋了?別擔心,她跟個男人婆一樣,我可不愿意。”
“我們就是偶爾做了旅行搭子,還不是因為你太忙了。”
似乎不想多說,周泉霖轉身說去洗澡,走之前,特意拿走了手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