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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月皆負,平生所愿
裴致遠跟著盧婷婷在英國瘋玩了一周。
每天的朋友圈都會更新。
卻從來不會主動給我發消息。
認識他的同事每次上班的時候還調侃我。
“不管?不怕你老公跟他的小青梅發生什么。”
如果管有用的話。
我也不至于這樣了。
我看著郵箱里準備好的辭職信,一言不發。
等他回來的時候,手里拎著大包小包。
興奮地說著。
“晚晴,這是婷婷***給你選的裙子,你試試。”
粉色的連衣裙,大露背。
好看,但不適合我。
“穿上試試,我還急著給婷婷反饋呢。”
“不試了,我不適合這種。”
“有什么適不適合,婷婷說得對,你就是太保守了。”
他也不管我僵硬的神色,伸手就拉開我裙子背后的拉鏈。
一時間他原本興奮的表情淡了下來。
我背后有片燒傷。
是跟裴致遠的一次爭執,被開水燙地。
過去了很長時間,疤卻留下了。
裴致遠從一開始的愧疚,到現在的嫌棄。
跟現在我和他的婚姻一樣,讓人厭煩。
我拉上了拉鏈。
把裙子還給他。
“裙子我就不試了,替我謝謝她。”
“有件事和你說。”
裴致遠的臉色好了幾分,把剛剛的小插曲拋到腦后。
“什么事?”
暖燈下,裴致遠難得認真聽我說話。
盧婷婷的電話也沒有突然襲擊。
一切都恰到好處。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“......什么?”
“離婚。”
裴致遠呼吸一滯,滿眼不可置信。
“我是認真的。”
“為什么?就因為孩子的事?”
“雖然沒有孩子,但是我們七年都這么過來的。”
“何況有沒有孩子我根本無所謂。”
“可我在意。”
我淡淡開口。
“三年里我做了多少次檢查,吃了西藥,喝了中藥,我不想再這樣下去。”
“不想到哪里都被人當猴子一樣看。”
裴致遠眉頭擰得更深。
他下意識摸出煙。
但對上我的視線,又把煙扔進了垃圾桶。
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。
盧婷婷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他接電話的時候神色緩和了許多。
掛了電話,他沒有看我。
只是說著。
“今天吳凱訂婚,你也記得去。他在我們結婚的時候可是包了紅包的。”
“人情的還知道嗎。”
他沒有提剛剛離婚的事,只是拎起外套。
“我還要接婷婷,你自己打車去吧。”
門被關上了,他連順路都不愿意帶上我。
本來以為很難過。
卻發現早就麻木了。
人情得還。
我獨自打車去訂婚宴的時候,那里已經坐滿了人。
裴致遠跟盧婷婷挨著坐一起,身邊隔著他們的大學同學。
一眼望去,他身邊沒有我的位置。
我坐在了他們對面。
剛坐下就聽到有人說。
“晴姐,聽說你要和遠哥離婚?真的假的?”
我臉色微白,捏住了水杯。
對上那些人戲謔的視線,我就明白。
裴致遠又把我們的事告訴盧婷婷了。
沒等我說什么,身邊人的三言兩語吵得我頭疼。
大多都是在指責我不懂事。
“夫妻吵架時正常啊,你們懷不上也不能怪致遠。”
“致遠都沒提離婚,不嫌棄你生不出來,你自己提不是無理取鬧嗎。”
好好的訂婚宴。
反而變成我的指責大會。
裴致遠就像往常一樣,一句話也沒幫我說。
盧婷婷半開玩笑。
“嫂子,要不你把情況說出來,我們大家給你出謀劃策。”
“或許是致遠哥不行,要不你換個男人。”
這話一出,讓人紛紛笑出了聲。
裴致遠佯裝生氣,語氣卻十分寵溺。
“又開這種玩笑,你嫂子臉皮薄。”
說著他看向我,慢悠悠說著。
“婷婷不懂事,你別計較。”
“我們都結婚七年了,離婚的事我就當你沒說。”
明明我經過深思熟慮的事,到頭來卻成了飯桌上的談資,別人眼中的笑話。
我扯了扯嘴角,起身離開了婚宴。
裴致遠也沒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