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理她。

樓下陳宇森開始搬了。

我們住在六樓，沒電梯。

他搬一箱上來，臉就黑一分，汗把T恤濕透了，貼在身上。

他搬第二箱的時候手都在抖。

婆婆站在樓道里，雙手叉腰，對著來來往往的鄰居抱怨：“你們看看，你們看看，我兒子娶了個什么玩意兒！

敗家娘們！

一百斤粽子！

這是人干的事嗎？”

鄰居王阿姨探出頭看了一眼，又縮回去了。

沒人想管這閑事。

我媽站在廚房門口，小聲說：“閨女，差不多得了。

別鬧太僵了，你以后還得在這過日子呢。”

我平靜地說：“這才哪到哪，我早就該鬧了。”

我媽沒說話。

最后一箱搬完，陳宇森幾乎是爬進(jìn)來的。

二十箱粽子碼在客廳，占了大半面墻。

我接著開口說：“你們今天把這一百斤肉粽全吃完。

吃完我就不說什么了。”

陳宇森猛地坐起來：“李依然你瘋了？

一百斤！

怎么可能吃得完！”

“不可能！”

婆婆也跟著喊：“你這是要撐死我們！

你這是**！”

“哦。”

我拎起包，拉起我**手：“既然不吃，那我就帶著我媽走了。

不過我走了你們可別后悔。”

婆婆立刻站直了，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輕蔑：“嚇唬誰呢？

趕緊走！

趕緊走！”

她邊說邊揮手：“結(jié)婚三年了，連個蛋都沒下！

不下蛋的母雞，擱家里也是晦氣！

趕緊走！

走了我兒子再娶個好的，生個大胖孫子！”

我沒看婆婆，扭頭看向陳宇森，他一句話都沒說。

“究竟是誰不下蛋，”我說，“你該問問你兒子。”

“你這話什么意思？”

婆婆臉色瞬間青一陣白一陣，死死瞪著我:“李依然你把話說清楚！

什么叫問我兒子？

我兒子能有什么問題？！”

我懶得跟她廢話，轉(zhuǎn)身走進(jìn)臥室拉開衣柜。

結(jié)婚三年，衣柜一半都是陳宇森的衣服，整整齊齊。

我的衣服只擠在角落可有可無，就像我在這個家一樣。

我直接把自己的衣服全部扯出來，塞進(jìn)行李箱。

陳宇森跟著沖進(jìn)來。

憋了半天，他只問出一句：“你走了，誰做飯？

誰洗衣服？”

我動作一頓，抬眼看他。

三年婚姻，一千多個日夜。

我天天做飯洗衣，遷就他們母子的口味，三年沒吃過一口自己愛吃的甜粽甜菜。

我受夠委屈要走，他不問我難不難過后不后悔，只關(guān)心沒人伺候他了。

我冷冷笑了，心里一片冰涼。

“找**啊。”

我拉上行李箱拉鏈，語氣平淡又諷刺：“她這么有本事，連做飯洗衣服都不會？

教了三十年書，就教她怎么瞧不起農(nóng)村人怎么把兒媳當(dāng)免費保姆？”

陳宇森瞬間漲紅了臉，氣急敗壞：“你嘴巴干凈點！”

“我不干凈？”

我拎起行李箱，“你污蔑我媽東**處處欺負(fù)我**時候，你怎么不叫**嘴巴干凈點？”

婆婆在客廳徹底炸了，沖進(jìn)臥室大罵，翻來覆去只有那幾句難聽的老話。

我沒搭理她，拎著行李箱走到客廳，接過我媽手里的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