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，胸口的空洞感劇烈發作。
那個位置原本安放著神骨，現在只剩下一個不斷流失生機的黑洞。疼得我整個人蜷縮在雜物間的行軍床上，渾身的衣服被冷汗浸透。
從前從來沒有這么疼過。
我掙扎著起身，想去醫療組找止痛的靈藥。
剛走到走廊拐角，就聽到訓練室里傳來姜月薇的笑聲。
門半開著，我看到她正在和陸霆驍切磋靈術。
她身上流轉著金色的靈光，那是我的神骨散發出來的光芒。她把我的神骨煉化了一部分，靈力比從前強了不止一倍。
陸霆驍站在一旁，眼里全是贊賞。
"月薇，你的靈力恢復得比預想中快太多了。照這個速度，下個月的圣女遴選，你一定能拿下。"
姜月薇收了靈術，小跑到他身邊，仰著臉笑，"都是霆驍哥救了我呀。要不是你果斷把嫂子的神骨取出來給我，我現在可能已經靈力崩潰變成廢人了。"
"霆驍哥，你對我真好。"
陸霆驍握住她的手，"你是異能局最有天賦的戰斗型靈師，不能讓你出事。蘇念溪那個治愈能力本來就沒什么用，神骨放在她身上也是浪費。"
"取出來給你，才算物盡其用。"
換作以前，我聽到這種話一定會沖進去質問。
哪怕換來的是他的冷臉，哪怕只是爭一句公道，我也會拼盡全力。
可現在，我什么都沒說，甚至不愿多看他們一眼。
只想快點找到止痛的靈藥，緩解身上的劇痛。
胸口太疼了，感覺靈脈碎片在一寸一寸割裂內臟。
我踉蹌著繼續往醫療組走。
腦子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過去的畫面。
五年前，陸霆驍還只是異能局一個普通的外勤隊長。一次圍剿邪修的任務中，他身受重傷，靈脈幾乎斷裂。
是我用治愈能力一點一點幫他修復了靈脈。整整三個月，我每天耗盡自己的靈力給他療傷，好幾次差點把自己的靈脈也拖垮。
他的靈脈修復之后，實力突飛猛進，一路從隊長升到了局長。
所有人都說他是百年難遇的天才，沒有人知道他的靈脈曾經碎裂過，更沒有人知道是誰治好了他。
他自己大概也忘了。
或者說，他從來就沒覺得那有什么了不起。
畢竟在他眼里，治愈能力是最沒用的能力。上不了戰場，殺不了邪修，只配在后方打雜。
我收回思緒，腳步沒停。
身后突然傳來陸霆驍的聲音。
"蘇念溪，你鬼鬼祟祟在走廊干什么？又在偷聽？"
"以前不是最愛吵嗎？怎么現在看到我和月薇在一起，連一句不滿都沒有了？"
"又在玩什么新把戲？"
我沒有回頭，聲音很輕。"我去拿藥。"
姜月薇從訓練室里探出頭，摟住陸霆驍的胳膊，撒嬌一樣地說，"霆驍哥，別管她了，她肯定又在裝可憐。"
"想故意引起你的注意呢。我們不理她，繼續練。"
陸霆驍冷哼一聲，不再看我，被姜月薇拉回了訓練室。
我走到醫療組，值班的人看到我，眼神閃躲。
"蘇夫人，止痛靈藥的配額被姜小姐調走了。她說她靈力恢復期需要用。"
"我這里只剩下普通的鎮痛丸，效果可能不太好。"
我接過那幾顆普通藥丸，就著涼水咽下去。
藥片劃過喉嚨，帶來一陣冰涼的刺痛。胸口的疼痛稍微緩解了一點，但靈脈碎裂的感覺依然清晰。
生機還在一點一點流失。
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從內部瓦解。
醫療組的人欲言又止地看著我，最終還是沒忍住壓低了聲音。"蘇夫人，您的情況真的很不好。要不要我偷偷幫您聯系外面的靈醫？"
我搖了搖頭。"不用了。"
沒有神骨，誰也救不了我。
我回到雜物間，躺在行軍床上，聽著隔壁訓練室傳來的動靜。
姜月薇的笑聲，陸霆驍低沉的嗓音，還有靈術碰撞發出的嗡鳴。
我閉上眼睛，不再去想。
我醒來時，已經是第三天的清晨。
身體比昨天更虛弱了。手指尖端開始變得透明，隱約能看到光從皮膚下面透出來。
這是神骨缺失的最終癥狀。靈體開始消散。
我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。
我在雜物間坐了很久，把該交代的事情在腦子里過了一遍。
我媽還在老家的療養院里，費用是我用治愈能力私下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