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葉總，要不要找阿姨過來收拾？”
我解開襯衫袖扣，掃了眼空蕩蕩的客廳。
“明天再說。”
她點點頭，很識趣地離開。
門關上后，房間一下安靜下來。
我站在落地窗前抽煙。
江面燈光晃得人眼睛發沉。
七年婚姻，說斷就斷，聽著挺突然。
可只有我知道，那根弦早就繃得快斷了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健身房老板發來的消息。
“葉總，好久沒來了，今晚有空？”
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，回了個字。
“去。”
晚上八點。
我剛進健身房，就有人吹口哨。
“喲，葉老板活過來了？”
說話的是周凱，我大學同學，現在開連鎖酒館。
以前每次叫我出來，我都得先問虞蕾。
后來他干脆不喊了。
我把外套丟柜子里。
“少廢話。”
周凱盯著我看了半天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這狀態不對啊。”
“離個婚，怎么像年輕十歲？”
旁邊幾個人也跟著笑。
我懶得接話，低頭纏護腕。
鏡子里，我下巴冒出點青茬，眼神卻比前段時間清亮不少。
這些年，我把太多精力放在虞蕾身上。
她喜歡什么，我記得比自己生日還清楚。
她不高興，我得想辦法哄。
她工作出問題，我得替她鋪關系。
現在突然松開，反而沒那么累了。
練完已經快十點。
周凱非拉著我去吃夜宵。
包廂里一群人正聊項目，看見我進來，全都愣了。
“葉哥，你終于舍得出來了？”
我坐下接過酒杯，淡淡笑了下。
“之前忙。”
有人立刻接話。
“忙老婆吧。”
桌上頓時一陣哄笑。
周凱抬腿踹了那人一腳。
“閉嘴。”
氣氛安靜一瞬。
我倒沒什么反應，低頭抿了口酒。
“離了。”
空氣停頓兩秒。
幾個人對視一眼，表情都變了。
周凱最先反應過來，拍拍我肩膀。
“行啊，今晚必須喝點。”
他們沒多問。
成年人的圈子，有些話不用說太透。
飯局結束時，我接到一個合作方電話。
對方約明天下午談新店投資。
我靠在走廊邊接電話，談了十幾分鐘。
掛斷后，周凱遞給我根煙。
“狀態不錯啊。”
我點燃煙，低聲笑了笑。
“總不能因為離婚，把生意也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