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神經。
她終于急了。
“葉文迪！”
“你是不是瘋了？”
我沒理她，直接往門口走。
身后傳來玻璃摔碎的聲音。
我腳步停了一瞬。
卻沒轉身。
上午十點。
民政局。
我提前到了。
大廳里不少夫妻坐著，有人爭吵，有人沉默。
我靠在椅子上翻文件，神色平靜。
十一點十分。
虞蕾終于來了。
她明顯精心打扮過。
穿著那條我以前夸過很多次的白裙子，頭發也重新卷了。
她走進大廳時，不少人都下意識多看兩眼。
以前她每次這樣出現，我都會忍不住心軟。
可今天，我只覺得疲憊。
她坐到我旁邊。
空氣里有淡淡香水味。
“你真想好了？”
她聲音壓得很低。
我把資料遞過去。
“簽字。”
她沒接。
反而盯著我。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我低頭整理袖口。
“人總會變。”
她眼神終于亂了。
辦手續時，工作人員都忍不住多看我們幾眼。
大概是沒見過這么安靜的離婚。
沒有吵鬧。
也沒有拉扯。
只有虞蕾簽字時，手一直在抖。
鋼筆差點掉地上。
她忽然抬頭。
“葉文迪，你別后悔。”
我收起離婚證，語氣平淡。
“以后你的事，跟我沒關系。”
她臉色一下蒼白。
走出民政局時，她站在臺階上沒動。
風吹亂了她額前碎發。
她忽然開口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想離了？”
我停下腳步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你逼得太久了。”
她眼里的情緒終于撐不住了。
可我已經沒興趣繼續看。
手機這時響了。
是公司那邊打來的。
我接起電話，邊走邊說。
“嗯，下午的合同照常談。”
“另外，把我之前那套江景公寓收拾出來。”
電話那頭愣了下。
“葉總，您要搬過去？”
“對。”
掛斷電話后，我徑直離開。
身后很安靜。
直到走出很遠，我才聽見高跟鞋踉蹌的聲音。
像是有人突然站不穩。
03
搬進江景公寓那天，我只帶了兩個行李箱。
一箱衣服。
一箱文件。
這套房子以前一直空著，偶爾談生意晚了，我會過來睡一晚。
現在倒成了真正的住處。
秘書小陳幫我把最后一份資料放到書桌上，小心問了句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