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閆宸看到滿臉是血的韓柔,目眥欲裂,一把推開站在旁邊的我。
我本就因為腦瘤導致身體極度虛弱,被他這一推,重重地撞在茶幾的尖角上。
劇痛從腰部傳來,我疼得冷汗直冒。
可傅閆宸看都沒看我一眼,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韓柔。
韓柔靠在他懷里,虛弱地指著我,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:閆宸,我只是來給翩翩道歉,可是她突然發瘋,說我是個狐貍精,拿花瓶砸我。
我沒有!
是她自己砸的!
我拼盡全力喊道。
你閉嘴!
傅閆宸猛地轉頭,那眼神仿佛要將我千刀萬剮,林翩翩,你簡直就是個毒婦!
小柔她有抑郁癥,你居然下這么重的手,你想殺了她嗎?!
傅閆宸,你有沒有腦子?
她是在陷害我!
你連問都不問一句就定了我的死罪嗎?
我絕望地看著他。
還要問什么?
難不成小柔會自己拿花瓶砸自己嗎?!
傅閆宸咆哮著,如果小柔有什么三長兩短,我絕不放過你!
他抱起韓柔,大步沖向門外。
在越過我身側時,靠在他懷里的韓柔,再次沖我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。
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,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。
視線開始模糊,鼻腔里一陣溫熱。
我掏出手機,我撥通了那個多年未曾聯系的號碼。
宋醫生,救救我,我不想死。
宋清野,我曾經的鄰家哥哥,也是如今國內頂尖的腦外科專家。
當年我被趕出家門,他也曾滿世界找我。
宋清野以最快的速度將我接到了他工作的私人醫院。
當他看到我最新的腦部CT時,平時永遠溫文爾雅的男人,一拳砸碎了走廊的玻璃。
腫瘤已經壓迫到海馬體和神經中樞了,你隨時會失憶,隨時會腦死亡,傅閆宸難道一點都沒看出來你在生病嗎!
宋清野眼眶發紅,雙手發抖地按住我的肩膀:翩翩,為什么不早點來找我?
為什么要把自己糟蹋成這樣?
我看著他,扯出一抹苦笑:因為他太忙了,忙著去照顧一個擦破皮都要去急診的女人。
宋清野紅著眼對我承諾,別怕,我就是拼了這條命,也一定會把你從死神手里搶回來。
手術定在三天后。
這是宋清野能為我爭取到的最快時間。
住院的這三天,傅閆宸沒有一個電話,沒有一條信息。
直到手術前一天晚上,我鬼使神差地打開了微博。
熱搜第一條,赫然是:#傅氏集團總裁擲千萬博美人一笑#點開視頻,是在一場頂奢珠寶拍賣會上。
傅閆宸穿著高定西裝,將一條價值三千萬的粉鉆項鏈,親自戴在韓柔的脖子上。
韓柔頭上的紗布已經拆了,只貼了一個小小的創可貼。
她依偎在傅閆宸身邊,面對無數鏡頭,羞澀地說:這只是閆宸補償我的小禮物啦,他對我一直這么好。
評論區全是在磕神仙愛情。
我平靜地看著視頻,將點滴調慢了一些。
連心痛的感覺都沒有了。
這就是我愛了十年的男人。
第二天上午十點。
我被推向手術室。
就在這時,我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是傅閆宸的來電。
我愣了一下,接起電話。
林翩翩,你去哪了!
電話那頭傳來傅閆宸暴怒的聲音,小柔的額頭留疤了,她現在情緒很激動,你馬上來給她道歉!
我看著手術室冰冷的大門,傅閆宸,我要手術了。
手術?
你又來了。
傅閆宸冷笑連連,上次裝胃潰瘍,這次裝什么?
割闌尾還是做醫美啊?
我告訴你,你就算今天死在手術臺上,也得先過來把小柔哄好!
傅閆宸,我打斷他,我得了腦癌。
今天是切除腫瘤的手術。
如果我下不來手術臺,離婚協議書就在床頭柜的第一個抽屜里,你自由了。
說完,我直接掛斷了電話,將手機關機,遞給了一旁的護士。
進去吧。
宋清野穿著手術服,翩翩,信我,睡一覺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
我以為我會靜靜地死去,或者獲得新生。
但我怎么也沒想到,傅閆宸的惡,能做到這種地步。
麻藥注入身體,我開始沉沉睡去。
手術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,手術室的大門卻被猛地推開。
傅閆宸帶著一群人闖了進來,身后還跟著一臉焦急的醫院院長。
他一把抓住主刀醫生宋清野的手臂:宋醫生,停下手術,跟我去救人!
宋清野戴著口罩,目眥欲裂地盯著他,你瘋了?
這是開顱手術!
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會害死她!
我只知道小柔抑郁癥發作割腕了!
傅閆宸咆哮著,她就在隔壁急診室,全院最好的外科醫生就是你,你必須先去救她!
放手!
宋清野瘋狂掙扎著,我走了,哪怕一秒她都會有危險,躺在這里的是你的妻子啊!
林翩翩,裝病最沒意思了,你到底要嫉妒到什么時候?
傅閆宸完全不看手術臺上被開了顱的我,他根本不信我病了。
她的主治醫生呢?
讓別人去!
宋清野試圖甩開他的手,但傅閆宸像瘋了一樣死死鉗制住他。
她的主治醫生在路上堵車!
我等不了!
我大哥是為了救我死的!
我不能讓小柔出事!
院長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,卻不敢得罪傅閆宸,提議另一位實習外科醫生為我繼續手術。
于是傅閆宸一揮手,保鏢強行架起了宋清野。
傅閆宸!
你會后悔的!
你這是在**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