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只有自己了。"
——
六年后。九月一號。
承華小學。全城最貴的私立學校。一年的學費夠普通人買半套房。
校門口堵滿了車。保時捷卡宴、奔馳大G、勞斯萊斯幻影——停了一排。
我的車停在路邊。黑色奧迪A8，不張揚，但車牌號尾數四個八。
安安從車上跳下來。
裴時安。六歲。
白襯衫，藏藍色西裝短褲，白襪子，黑皮鞋。背著一個綠色迷彩書包——他自己挑的，說男子漢要用迷彩色。
"媽媽，這學校也太大了吧。"他拽著我的手，踮起腳往里面看，"比咱家客廳還大。"
"咱家客廳有三百平。"
"那比你公司還大。"
"我公司有一整棟樓。"
安安歪了歪頭，放棄了比較。
他長得很好看。白皮膚，濃眉大眼，鼻梁高挺，笑起來左臉頰有一個小酒窩。不笑的時候，眉骨的弧度冷冷清清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像。太像了。
像到我有時候半夜起來給他蓋被子，低頭看見那張臉，會恍惚一秒。
但也只是一秒。然后我會彎腰，親一下他的額頭。
這是我的兒子。只是我的。
"走了。"我拉著他的手，往校門口走。
人很多。有的媽媽化著全妝，拿著單反給孩子拍照；有的爸爸扛著孩子騎脖子，一臉傻笑；有的孩子嚎啕大哭，死死抱著媽**大腿不撒手。
安安淡定地走在我身邊，還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哭的孩子。
"媽媽，那個小朋友不想上學嗎？"
"嗯。"
"我想上學。"他頓了頓，"但是你中午要給我送炸雞。"
"食堂有營養午餐。"
"營養午餐有炸雞嗎？"
"沒有。"
"那不行。"
"你上了一天學就知道跟誰要炸雞了。"
安安哼了一聲。
我們走過一棵巨大的法國梧桐。樹葉剛開始泛黃，被早晨的陽光照得半透明。
安安突然停了下來。
他拽了拽我的手。
"媽媽。"
"嗯？"
"后面那個叔叔，一直在看我。"
我的腳步頓了一下。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了一把。
我慢慢轉過頭。
校門口。一輛黑色邁**S680旁邊。
一個男人。
深灰色定制西裝。黑色領帶，領帶夾銀光一閃。頭發梳得一絲不茍。下顎線硬得像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