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情況？你倆私下里偷偷談過沒有？你說老實(shí)話，我?guī)湍惚Ｃ堋！?br>他的手在我肩膀上使勁拍了兩下。
我渾身雞皮疙瘩起了一層，把他的胳膊撥開：「沒什么情況。我就是做了個夢，說夢話了。」
「做夢夢見跟校花離婚？」錢志遠(yuǎn)嘴角抽了兩下，聲音拔高了半度，「北哥，你的夢也太超前了。我做夢都只敢夢到跟隔壁班的王靜牽個手，你直接跳到離婚這一步了？你是跳級選手啊？」
旁邊三個男生湊過來，眼里全是看熱鬧的光。
「方北，你說說，夢里你倆怎么認(rèn)識的？」
「方北你要是追校花，我把我**自行車借你。」
「方北你還是省省吧，沈初雪跟你說話都沒超過三句。」
我揉了揉太陽穴。
我上輩子跟她說的話何止三句。最后一句是"對不起"。她沒回。
「說夢話，聽見沒，說夢話。」我擺擺手。
錢志遠(yuǎn)似笑非笑盯了我兩秒，跳下桌角，拍了拍褲子走了。
走之前回了次頭。
那個眼神我太熟了。在2019年，每次他算計(jì)我之前，都會用這種眼神——琢磨。
午飯時間。
食堂的味道二十年沒變——炒白菜和油煙混在一起，黏在衣服上洗不掉。
我端著鋁制餐盤坐在角落，面前是兩個饅頭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。
兩個饅頭。這就是我2001年的全部資產(chǎn)配置。
隔壁桌兩個男生在討論傳奇：「你昨天升到幾級了？我在沃瑪森林撿了一把裁決！」
我差點(diǎn)脫口而出"那游戲明年就涼了"，硬生生咽回去，改成咬了一口饅頭。
嚼了兩下，噎住了。
沒水。
我扭頭想說"幫我掃一杯奶茶"——然后意識到2001年沒有掃碼支付，也沒有那種奶茶店。
這個年代的"奶茶"是小賣部里兩塊錢一杯的香飄飄沖泡粉。
我默默把饅頭按進(jìn)粥里泡軟，一口一口往嘴里塞。
吃到一半，有人在對面坐下了。
沈初雪。
她把餐盤往桌上一擱，筷子拆開，夾了一筷子土豆絲送進(jìn)嘴里，嚼了幾下咽了，才抬眼看我。
「方北，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(jī)會。你今天早上說的那句話到底什么意思？你說你做夢，做的什么夢？從頭說，說得合理我就當(dāng)你犯傻。說不合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