釣魚嗎？"
"來！"我說。
聲音大得連服務員都回頭看了一眼。
回宿舍的路上，許朗問我進展如何。
我說，我可能遇到了一個不一般的老頭。
許朗說："多不一般？"
我說："他給服務員的小費是兩百。"
許朗手里的雞爪掉在了鍵盤上。
2
從那天起，我正式成了翠湖公園常駐人口。
每天早上七點出現，先在門口的早餐攤買兩個包子。
一個我的，一個裴叔的。
三塊錢一個，一天六塊。
一個月一百八。
這是我目前最大的固定支出。
也是最值的。
因為裴叔每次吃完我的包子，中午就會帶我去吃飯。
投入六塊，回報至少兩千。
這個投資回報率，巴菲特看了都得管我叫老師。
第三天，我決定提升一下服務質量。
我在宿舍里對著鏡子練了半小時。
"裴叔早！今天精神頭真好！"——太假了。
"裴叔，今天天氣不錯，適合釣魚！"——太廢話了。
"爺爺——"——操，太快了。
最終我選了最樸素的一句："裴叔，包子。"
簡單，真誠，直擊要害。
"你每天都買兩個包子來，"裴叔接過包子，咬了一口，"圖什么？"
"圖個緣分。"我說。
這話術是我在抖音上學的。
一個教PUA的博主說的——真誠，是最大的**技。
我不確定他說的是對的，但裴叔確實笑了。
"行，"他說，"緣分。"
陪裴叔釣魚是個技術活。
不是釣魚難，是不說話難。
裴叔釣魚的時候特別安靜，一坐就是兩三個小時，期間很少開口。
我一個話癆，被迫陪著他當啞巴，憋得內傷。
但我忍住了。
因為每次我安安靜靜地陪他坐完全程，他的眼神里就會多一分滿意。
我不知道他在滿意什么。
但那個眼神，讓我覺得自己不是在蹭飯，而是在做一件正確的事。
當然，偶爾也會翻車。
第五天下午，我實在坐不住了，偷偷掏出手機想刷個視頻。
手機還沒解鎖，裴叔開口了。
"魚在咬鉤。"
我趕緊看浮漂。
紋絲不動。
"我說的是你。"裴叔頭也沒回，"魚沒咬，你先上鉤了。"
"……"
"手機收起來。"
"收了收了。"
"年輕人最大的問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