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口口水。
在我的認知里，菜單上不寫價格的地方，只有兩種可能：
一是食堂的自選區(qū)，因為阿姨的手就是秤。
二是貴到不好意思寫出來。
這里顯然不是食堂。
裴叔坐下來，隨手翻了兩頁菜單："點菜吧，想吃什么點什么。"
"我、我隨便就行——"
"年輕人別客氣。"
我拿起菜單，翻開第一頁。
松茸汽鍋雞。
翻開第二頁。
**和牛。
翻開第三頁。
紅燒澳龍。
每一頁都在無聲地嘲笑我的***余額。
我合上菜單："裴叔，要不我們?nèi)γ嫣m州拉面？"
"坐都坐了，"裴叔把菜單從我手里抽過去，"我來點。"
然后他點了八個菜。
八個。
我看著那一桌子菜端上來的時候，手指頭在桌下面攥得死緊。
這頓飯——我目測——至少兩千。
我一個月的房租。
飯吃到一半，我已經(jīng)被征服了。
不是被菜征服的。
是被裴叔征服的。
他吃東西很慢，很講究，每道菜只夾一兩口，但聊起天來特別有趣。
從翠湖公園的魚聊到長江的白鱘滅絕，從白鱘滅絕聊到環(huán)保產(chǎn)業(yè)，從環(huán)保產(chǎn)業(yè)聊到年輕人就業(yè)。
"你學什么專業(yè)？"他問。
"市場營銷。"
"嗯，不好找工作。"
我苦笑："您還挺直接。"
"年輕人就該聽實話。"他放下筷子，"那你有什么打算？"
"投簡歷。"
"投了多少了？"
"三百多。"
"回復了幾個？"
"零。"
裴叔"嗯"了一聲，拿起茶杯喝了口茶。
"你這個年紀，"他說，"最值錢的不是學歷，是臉皮。"
"？"
"你今天能厚著臉皮坐在一個陌生老頭旁邊蹭包子，將來就能厚著臉皮在商場上蹭資源。"
我不確定這是夸我還是罵我。
吃完飯，裴叔叫了結賬。
服務員拿來一個黑色皮夾子。
裴叔打開，掃了一眼，掏出一張卡遞過去。
那張卡的顏色——我記了一輩子。
純黑色，沒有任何花紋，只在角落里印著一行小字。
我雖然看不清具體寫的什么，但我在某個理財公眾號里見過類似的圖——
那是某行的"無限卡"。
全國持有者不超過三位數(shù)。
裴叔刷完卡，站起來，朝我笑了笑："小祁，明天還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