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一項特殊技能——當他不知道說什么的時候，他就不說話。
沉默。
長久的沉默。
沈啟明的冷汗開始冒了。
在商業博弈中，沉默往往比任何話語都更具壓迫力。
而裴鈞此刻的沉默，純粹是因為他在想晚上吃什么口味的泡面。
"你說。"裴鈞終于開口了。
沈啟明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"……裴總，我對您沒有任何不敬。剛才那個電話是下面的人亂說，我會處理。"
裴鈞點了點頭。
"嗯，行。"
就兩個字。
沈啟明站在那里，等著后續——警告、威脅、條件、交換——任何一種正常的權力博弈手段。
但裴鈞沒有了。
他轉頭看向霍念筠。
"霍秘書，公司食堂幾點開飯？"
沈啟明嘴角劇烈抽搐了三下。
走出辦公室的時候，他的步伐比進來時快了三倍。
——
中午。
裴鈞在公司食堂引起了第二次轟動。
弘濟集團的食堂分兩層。一樓是員工餐廳，二樓是高管專屬區域，有獨立包間，菜單上印著法餐和日料。
霍念筠把他往二樓帶。
他站在樓梯口，聞了聞。
一樓飄來***的味道。
二樓飄來某種聞不出來是啥的味道。
"一樓吃什么？"
"員工套餐，兩葷一素一湯，十二塊。"
"二樓呢？"
"高管定制餐，今天是黑松露煎鵝肝配時令蔬菜。"
裴鈞想了一秒。
然后轉身走向一樓。
"裴總？"
"十二塊兩葷一素，賺了。"
三千億集團的CEO，端著一個不銹鋼餐盤，排在一樓員工打飯的隊伍里。
前面的小伙子轉頭看了他一眼。
又看了一眼。
再看了一眼。
"……裴、裴總？"
"嗯。"裴鈞往前挪了一步，"今天***能打多少？"
"兩……兩勺。"
"能多打一勺嗎？"
"不……不能。"
"你看我這身西裝值多少，能換一勺嗎？"
小伙子的表情像是吞了一整個檸檬。
那天中午，弘濟集團的內部論壇上多了一個匿名帖：
震驚！新CEO在員工食堂排隊打飯，還想用西裝換***！
三分鐘，兩千三百個瀏覽量。
評論區炸了。
"我去，這是行為藝術？"
"剛不是把沈副總的電話公開處刑了嗎？這是殺完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