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"
霍念筠用了大概十五分鐘，把這份報(bào)告的核心內(nèi)容翻譯成了人話：公司今年利潤下降百分之十二，主要因?yàn)榈禺a(chǎn)板塊回款慢，科技板塊有個項(xiàng)目超支。
裴鈞聽完，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"那怎么辦？"
"這需要您做決策。"
"我做？"
"您是CEO。"
裴鈞沉默了三秒。
"你覺得怎么辦？"
霍念筠的表情出現(xiàn)了一絲裂痕。
"裴總，我是秘書。"
"秘書不能有想法嗎？"
"……"
就在這時候，辦公室的電話響了。
裴鈞看著那臺座機(jī)——一個有十幾個按鈕的高端商務(wù)電話。
他從來沒用過座機(jī)。
他伸手去接，按了一個按鈕。
沒反應(yīng)。
又按了一個。
"嘟——"
揚(yáng)聲器打開了。
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從里面?zhèn)鞒鰜恚瑤е黠@的不耐煩：
"……所以我說沈總啊，那個新來的CEO就是個擺設(shè)，十年沒上過班的廢物，咱們只要撐過這段時間，等他自己扛不住辭了，這公司還是您的。"
會議室里。
沈啟明正拿著手機(jī)，臉色一變。
因?yàn)樗l(fā)現(xiàn)——他的通話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轉(zhuǎn)到了CEO辦公室的揚(yáng)聲器上。
而裴鈞正看著電話座機(jī)上那十幾個按鈕，表情茫然。
"霍秘書，我好像按錯了什么。"
霍念筠看了一眼屏幕，嘴角不可控地抽了一下。
"您按到了集團(tuán)內(nèi)部會議橋接鍵。"
"啥意思？"
"意思是，您剛才把沈副總的私人通話，轉(zhuǎn)播到了全公司六十八個部門的廣播里。"
"…………"
裴鈞的大腦空白了半秒。
然后他聽到了走廊里此起彼伏的驚呼聲。
兩分鐘后，沈啟明沖進(jìn)了CEO辦公室。
他的臉是紅的——那種從脖子根一直紅到發(fā)際線的顏色。額頭上青筋跳得像心電圖。
"裴總！"
裴鈞坐在椅子上，雙手交叉放在腿上，表情平靜。
不是他淡定。
是他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。
但在沈啟明看來——這張面無表情的臉，就是**裸的下馬威。
第一天**，就把副總裁的私下議**開廣播。
這不是蠢，這是**誅心。
"裴總，剛才那個電話……我可以解釋。"沈啟明的聲音發(fā)緊。
裴鈞看著他。
十年的社恐生涯賦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