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宴會廳辦的。沈家請了六十桌，我這邊來了二十桌。我穿著拖尾三米的婚紗，沈時衍站在我旁邊，西裝筆挺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。司儀說請新郎親吻新**時候，他低頭在我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。
那天晚上回到沈家老宅，我換下婚紗，穿著家居服走進客廳。沈時衍的母親何蘭芝坐在沙發正中間，手里端著一杯茶，杯蓋一下一下地刮著杯沿。
她從頭到腳把我打量了一遍，杯蓋"啪"地蓋上。
"時衍這孩子心軟，我做婆婆的不好說太多。但有句話我得講在前頭。"
她沒看我。她看著墻上沈家老爺子的遺照。
"沈家四代做生意，傳到時衍這里就他一根獨苗。你進了這個門，最重要的事就一件。別的我都能忍，這件事沒得商量。"
她說完才把目光移過來，正對著我的肚子。
我站在客廳中央，腳下是一整塊手工波斯地毯，厚得踩上去沒有聲音。我的腳趾在拖鞋里蜷縮起來。
沈時衍從廚房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出來，把盤子放在何蘭芝手邊："媽，錦年剛進門，這些話改天再說。"
何蘭芝看了他一眼，沒接話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的水晶燈，燈關了之后那些垂墜的水晶片在月光下有微弱的折射。
沈時衍躺在我旁邊，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。
"別想太多。她就那樣，過兩天就好了。"
我"嗯"了一聲。
過了兩天，并沒有好。
何蘭芝的行事方式不像我婆婆，更像我的直屬上司。她每天早上七點準時出現在餐桌邊上，對著我的日程安排點評一番。你今天要去哪里，見什么人，穿什么衣服，幾點回來，全部要報備。
但這些我都能忍。
真正讓我難受的是另一件事。
婚后第六周，何蘭芝的妹妹何蘭玉帶著女兒來家里做客。何蘭玉的女兒叫沈碧瑤，比沈時衍小兩歲，從小和他一起長大，在沈家人嘴里的稱呼是"咱們碧瑤"。
沈碧瑤是個漂亮女人，漂亮得很有攻擊性。她進門的時候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連衣裙，踩著十公分的細跟鞋，頭發盤在腦后，露出一截細白的脖子。
她看到沈時衍的時候，眼睛一亮，走過去自然而然地挽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