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來。
他走到國公府的石獅子前，用盡力氣，叩響了門環。
“晚吟，我知道錯了。”
“我這就把柳清清送走，永遠不見她。”
“我發誓，以后只有你和安兒。”
“你開門，讓我見你一面。”
他的聲音，帶著哀求。
我放下湯碗。
“春禾，開門。”
春禾一愣，“小姐？”
“開中門。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妝臺前。
“給我梳妝。”
產后的我，面色蒼白，但眼神明亮。
春禾為我換上了一件月白色的居家常服，長發松松挽起，插上一支白玉簪。
不施粉黛，卻自有一股清冷的氣質。
我扶著春禾的手，一步步，走到國公府大門前。
中門大開。
顧言清站在門外，柳清清跪在他身后不遠處。
他看到我，眼睛一亮，想上前。
我抬手，制止了他。
“顧言清。”
我站在門內，他站在門外。
一步之遙，天壤之別。
“你不是想見我嗎？”
“我出來了。”
他看著我，嘴唇翕動，“晚吟，我……”
“別叫我晚吟。”我打斷他，“顧學士，有何指教？”
顧學士。
這個稱呼，讓他臉色一白。
“我們是夫妻……”
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“和離書，我明天會派人送到你府上。你看一下，沒問題就簽字。”
“不！”他激動地喊道，“我不同意！我絕不和離！”
“晚吟，你再給我一次機會！”
他突然跪了下來。
當著所有下人的面，當著街角還沒散盡的零星路人。
“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！是我鬼迷心竅！”
“你看在我們三年夫妻的情分上，看在安兒還那么小的份上，原諒我這一次！”
他聲淚俱下，額頭磕在青石板上，砰砰作響。
若是我以前，定會心疼不已。
可現在，我只覺得吵。
“機會？”我輕笑一聲，“我給過你機會。”
“在你金榜題名，被權貴排擠時，我讓我爹為你疏通。”
“在你被外派，水土不服時，我千里迢D送去藥材。”
“在***病重，需要珍稀藥材時，我把我的嫁妝都拿去典當。”
“顧言清，我給你的機會，還少嗎？”
“可你是怎么對我的？”
“你在我懷孕的時候，跟別的女人花前月下。”
“你在我生產，九死一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