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了電話，說下個月的運輸合同不續(xù)簽了。理由也是聽說我們公司出了問題。"
我閉了一下眼睛。
陳志遠(yuǎn)當(dāng)年在念味食品做了兩年銷售經(jīng)理，客戶資源他比我還熟。
這是釜底抽薪。
"周叔，員工那邊有什么反應(yīng)？"
他又停了一下，這次停得更長。
"蘇總，你別往心里去。有幾個人在私底下傳，說你精神有問題，說老陳家要把你的公司收回去。"
"誰傳的？"
"具體不知道。但是今天早上林婉來過公司。"
我睜開眼睛，"她來公司做什么？"
"說是來找你敘舊，在前臺坐了十幾分鐘，跟好幾個人聊了天。走的時候還說了一句，蘇總最近身體不太好，大家多擔(dān)待。"
我沒有說話。
周叔的聲音沉下來，"蘇總，我干了一輩子餐飲供應(yīng)鏈，什么人沒見過。那個女的心眼子比篩子還密，你得防著她。"
"我知道。"
掛了電話，我站在廚房里，灶臺上還擺著昨天糖糖沒吃完的半塊小餅干，缺了一個牙印。
我把餅干收進(jìn)保鮮袋封好，放進(jìn)柜子里。
換了衣服去公司。
推開公司大門的時候，前臺小姑娘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不是之前那種正常的招呼，是那種小心翼翼的、打量的、帶著一點退縮的目光。
我走過開放辦公區(qū)，幾個員工湊在一起說話，看見我來，立刻散開各回各位。
有一個人的椅子轉(zhuǎn)得太急，撞到了旁邊的桌子，發(fā)出一聲響。
辦公室里安靜得不正常。
我走進(jìn)自己的房間，關(guān)上門。
桌上放著一束花，白色的百合，旁邊一張卡片。
"蘇姐，祝你早日康復(fù)。"
署名是公司的行政主管劉芳。
白百合。
探病才送白百合。
我把花連卡片一起扔進(jìn)了垃圾桶。
下午兩點，公司開月度會議。
我坐在主位上，二十幾個員工坐在對面。
以前開會大家七嘴八舌搶著說話，今**靜得像追悼會。
我掃了一圈，"永豐冷鏈解約的事大家應(yīng)該都知道了。下個月的配送怎么解決，大家有方案嗎？"
沉默。
采購經(jīng)理陳浩低著頭看手機(jī)，倉儲主管老馬盯著自己的杯子，就連平時最積極的銷售組長小楊也一言不發(fā)。
我看向劉芳，"行政這邊有沒有聯(lián)系備選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