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備注名字的號碼。
三年沒撥過。
上一世，至死都沒撥過。
因為上一世的我，不記得自己是誰。
但這一世，我記得了。
我記得我不叫沈念。
我記得我姓顧。

手機響了兩聲就接通了。
對面沉默了一秒，然后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來，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。
"主……主子？"
三年了。
這個稱呼，三年沒人叫過了。
"秦叔。"我說。
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，像是在極力克制什么情緒。
"主子，您……您終于打電話來了。這三年，我們一直在找您……"
"找到了嗎？"
"找到了。半年前就鎖定了您的位置。但您之前交代過，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打擾您的生活，所以我們……"
"嗯。"我打斷他，"現在是萬不得已。"
"您說。"
"昨晚顧家車隊在江城被撞的事，你知道嗎？"
"知道。顧衍少主的座駕被一輛私家車追尾，少主手臂輕傷。肇事者已經確認了，是……"
"是我。"
"什么？"
"他們把我放在駕駛位上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。
"主子，我現在就帶人過來。"
"不急。"
"可是……"
"秦叔，陸遠舟聯系了記者，準備今天上午到醫院來拍我認罪的畫面。"
"他敢？"
"他不知道我是誰。"
又是一陣沉默。
"主子，您想怎么做？"
我看了一眼窗外。天快亮了。
"讓顧衍來。"
"……來醫院？"
"對。帶上他的人，在記者到了之后進來。"
"主子，您的意思是……"
"我要讓陸遠舟親眼看看，他拼命想巴結的人，在我面前是什么樣子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明白了。還有別的吩咐嗎？"
"把我女兒接走。她在陸家老宅，趙玉芬那里。"
"是。"
"還有，"我頓了一下，"通知江城所有跟顧家有往來的人。就說，顧家的主子，回來了。"
"是！"
我掛了電話。
把手機放回床頭柜。
躺回去，閉上眼睛。
六點鐘，護士來量體溫。
七點鐘，陸遠舟發來消息："念念，我九點帶律師過來，你好好配合。"
八點鐘，趙玉芬發來消息："想清楚了嗎？想見豆豆就老實點。"
八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