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，陸婉發來消息："嫂子，我的提議你再考慮考慮。"
我一條都沒回。
九點差五分，走廊里傳來腳步聲。
很多人。
很雜。
有高跟鞋的聲音，有皮鞋的聲音，有器材推車的聲音。
來了。

門被推開。
陸遠舟走在最前面，西裝革履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。
他身后跟著趙玉芬、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，以及三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。
"念念。"陸遠舟走到床邊，握住我的手，聲音溫柔得像在演偶像劇，"你感覺怎么樣？"
攝像機的紅燈亮了。
"陸先生，請問您妻子現在的狀態……"
"她很虛弱。"陸遠舟轉向鏡頭，眼眶微紅，"但她跟我說了，她愿意承擔責任。她說她不想連累家人。"
我看著他。
他低頭看我，眼神里有一絲警告。
"對吧，念念？"
我沒說話。
"念念？"他加重了語氣。
"陸遠舟，"我說，"你能不能把手拿開？"
他的笑容僵了。
記者們互相看了一眼。
"念念，你是不是還沒睡醒？"他試圖打圓場。
"我醒得很。"我坐起來，看向那三個記者，"你們是哪家媒體的？"
"呃……江城晚報。"
"江城都市頻道。"
"自媒體，江城熱搜。"
"好。"我說，"你們今天來，是要拍什么？"
陸遠舟搶著說："念念，你別緊張，就是簡單錄個……"
"我問他們。"
領頭的記者看了陸遠舟一眼，猶豫著說："陸先生聯系我們，說您愿意就昨晚的交通事故做一個公開說明……"
"什么說明？"
"就是……承認是您駕駛車輛，并且向傷者道歉。"
我笑了。
"你們知道傷者是誰嗎？"
記者們點頭："顧家少主，顧衍。"
"你們知道酒駕撞了顧家的人，是什么后果嗎？"
沒人說話。
"那你們覺得，"我看向陸遠舟，"一個全職**，沒有收入，沒有**，認下這件事之后，會怎樣？"
陸遠舟臉色變了："念念，你別亂說……"
"我沒亂說。我在問一個很簡單的問題。"
趙玉芬上前一步："沈念，你夠了。別在外人面前丟人現眼。"
"丟人？"我看著她，"趙玉芬，你兒子酒駕撞人，迷暈我嫁禍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