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那天，她挽著我，笑得像個公主。
十年前，她親手把我妹妹從三樓推了下去。
妹妹再也沒站起來過。
我花了十年，變成她最愛的男人。
不是因為愛。
我來討債。
第一章
結婚三周年紀念日。
蘇念薇在餐廳里拍了第十七張照片。
"老公，你往左邊坐一點，蠟燭光打在你臉上剛剛好。"
我笑著配合，把椅子往左挪了兩指寬。
她舉起手機，咔嚓一聲，低頭修圖，指尖劃拉了十幾秒，發了條朋友圈。
配文是——三周年快樂，謝謝我的寶藏老公，愛你哦
四秒鐘，三十二個贊。
"陳媛媛說我們是她朋友圈里最甜的一對。"她沖我晃了晃手機，表情像是在炫耀一件新買的包。
"那你告訴她，因為你值得。"
蘇念薇咬著吸管笑了，眼睛彎成月牙。
我替她切牛排。七分熟，每一塊切成拇指大小，刀口整齊。她看都沒看，叉起來塞進嘴里，眼睛還粘在屏幕上回留言。
"老公，我閨蜜說你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公，讓我看緊點別被人搶走。"她頭也沒抬。
"放心，誰搶得過你。"
她終于從手機里拔出視線，沖我眨了眨眼。
"沈越，你嘴怎么永遠這么甜。"
我把餐巾遞給她擦嘴角。
因為每一句話都排練過。
服務生端來甜品的時候，蘇念薇盯著那塊提拉米蘇看了三秒，突然嘆了口氣。
"我爸今天又打電話了。"
"嗯？"
"老話。說你在公司干了五年了還是個部門經理，讓我勸你上進點。"她用小勺戳著蛋糕，"你看陳媛媛她老公，去年換了輛保時捷。"
"嗯，爸說的對，我努力。"
"行了行了，你就會說嗯。"
她嘟了嘟嘴，但語氣里沒什么脾氣。
在她心里，我大概就是那種——沒什么大出息，但勝在聽話、老實、夠忠心的老公。
像一條金毛。
隨叫隨到，有求必應，搖尾巴不要錢的那種。
我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吃完飯，我開車送她回家。
她靠在副駕駛，喝了兩杯紅酒，臉頰泛著微紅，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繞著我襯衫領口的扣子轉圈。
"老公。"
"嗯。"
"你說，你是不是特別愛我？"
我在紅燈前停下來，偏過頭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