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那件去?！?br>書琴一驚：“小姐，那身是世子妃規制，您還未出閣?！?br>“我就要穿，蕭景辭不是要給柳姑娘撐場面嗎？我讓他看看，什么才是真正的場面?！?br>我回頭，對著書琴笑了笑。
“另外，去打聽打聽，那位柳姑娘那日穿什么?！?br>“我猜，她會穿我嫁妝里的妝花云錦。”
書琴臉色變了：“她、她怎么敢！”
“她敢不敢，三日后就知道了?！?br>我抬手，將窗扇合上。
最后一縷天光被擋在窗外，窗內燭火搖曳，
將我投在墻上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3
三月十八，微雨。
我正坐在花廳里看賬冊，書琴進來通傳，
說蕭景辭帶著表姑娘來送賞花宴的禮單。
我放下賬冊道：“請?！?br>簾子一掀，蕭景辭先進來。
他身后跟著個女子，一身素白衣裙，通身上下沒有半點艷色。
發間只簪一只銀釵，腕上卻籠著一圈溫潤的白。
我眸色一沉，羊脂玉玉鐲。
我母親臨終前從腕上褪下來，塞進我手里的那只。
原來已經戴在她手上。
蕭景辭走上前，語氣是慣常的溫和，仿佛幾日前不告而取的不是他。
“心瀾，依依說，她頭一回辦賞花宴，心里慌得很，特意來找你請教?！?br>柳依依從他身后怯生生的探出半步，行了個禮：“沈姐姐安好?！?br>她這一聲“姐姐”叫得綿軟，尾音還帶著顫。
我目光落在她腕間那抹白上。
她似有發覺，下意識地將手往袖中縮了縮。
卻被蕭景辭輕輕握住手腕往前一帶。
“躲什么？”蕭景辭皺眉，又轉頭看我，語氣里帶著幾分不以為意。
“這鐲子是我前幾日取對牌時一并拿的。”
“依依孤苦，沒什么像樣的首飾，我見這鐲子素凈，借她戴幾日罷了?！?br>“心瀾，你何必小氣？”
我慢慢抬起眼，看向蕭景辭。
他神色坦然，甚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。
仿佛他拿的不是我母親的遺物，而且自家庫房可有可無的碎銀子。
“世子說的是。”我微微一笑，抬手從腕上褪下一對翡翠鐲子。
“一個鐲子罷了，母親的東西，本就該用在疼人的人身上。”
柳依依愣住，不敢接，只拿眼去瞟蕭景辭。
蕭景辭眼底閃過一絲滿意，大約是覺得我終于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