簌簌作響，我合上冊子，起身走向書房。
父親正在案前看書，看見我進來，放下筆問：“心瀾？”
我福了福身，將嫁妝冊子放在他桌上，
“父親，女兒想請您幫個忙。”
父親抬眼看我，他做了十五年戶部尚書，最擅長看人心。
此刻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半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蕭景辭惹你了？”
我語氣平淡說道：“他拿了我的對牌，要辦賞花宴。”
“女兒想請父親，三日后帶兩位御史同去浮嵐山莊觀禮。”
父親眉梢一動：“御史？”
“戶部清吏司的林大人，專查勛貴挪用民財。”
“御史臺的陳大人，去年參過靖安侯府侵占民田。”
我停了一下，“女兒不是要鬧大，只是想請父親做個見證。”
“若有人拿沈家的產業做人情，總得讓**知道，沈家女兒不是軟柿子。”
父親看了我許久，開懷大笑道：“好！好一個不是軟柿子！”
“***若是在世，該笑醒了。”
他起身從密柜取出一物，鄭重的放在我手心。
是一枚玄鐵令牌，上刻“沈”字。
“這是你外祖當年在江南商會的會首令。”
“***嫁我時，外祖說，若有一天沈家負她，憑此令可調江南七十二家商號。”
父親看著我，目光灼灼，
“心瀾，蕭景辭若只是借個園子辦宴，那是小輩胡鬧。”
“可他若拿你的產業去結黨營私、拉攏人心的話，你可知輕重。”
“女兒明白。”我將令牌收入袖中。
“三日后，浮嵐山莊，女兒請他看一場好戲。”
回到閨房時，書琴已辦妥差事，正捧著一摞賬本候在廊下。
老周管事親自送來的，半年進出，一筆筆記得很清楚。
“去年九月，支白銀五百兩，購妝花云錦十匹、掐絲金鳳釵一對、羊脂玉玉鐲一對。”
“支取人：靖安侯府世子蕭景辭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，看了許久。
妝花云錦，大梁禮制，唯有誥命夫人與正室可穿。
金鳳釵，羊脂玉鐲，我打開妝臺最底層，
母親留給我的那只羊脂玉鐲，果然不見了。
三日前，蕭景辭取走對牌時，一并取走的。
不是借，是偷。
我緩緩合上賬冊，對書琴道：“去，把我那身正紅蹙金的裙子取出來。”
“三日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