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懷疑顧行舟多久了？”
“從他開始插手謝家賬房起。”
這不算假話。
前世顧行舟也是從賬房和軍需下手，一點點把謝家掏空。
母親在一旁坐著，臉色發白：“可行舟這些年一直敬重你父兄……”
我看著她：“娘，敬重不會盯著軍印。真心也不會拿和親做**。”
彈幕忽然又亮起來。
快去賬房！
軍餉記錄被調過。
最后一頁有顧行舟親筆批注。
我心頭一凜，立刻道：“爹，光這一封信不夠。若他敢動謝家軍印，就一定碰過軍餉。”
父親皺眉：“軍賬在外院，不是你能查的。”
“那便您帶著我查。”
父親最終還是答應了。
外院賬房里，老賬房先生起初還想遮掩，說姑娘家不該碰這些。父親冷著臉站在后頭，他才哆哆嗦嗦把近半年軍餉冊搬出來。
我一頁頁翻過去，手指最后停在尾頁。
“和親之后，謝家無主。”
那不是寫在正文里的。
而是一行極輕的批注，藏在邊角，像隨手記下的提醒。
可字跡，我認得。
前世顧行舟給我寫過整整三箱信。
我怎么會不認得。
父親接過賬冊，指節繃得發白。
謝家最重軍紀。
有人拿和親和軍餉寫到同一頁上，已經不是男女婚約的事。
是要命的局。
母親終于慌了：“老爺，這事要不要先回稟陛下？”
父親沒有立刻應。
他看向我，眼里第一次不是只看一個嬌養女兒，而是看一個能共謀的人。
“明棠，你還知道什么？”
我垂下眼。
我知道顧行舟會反咬。
知道他下一步會借燕停云的身份，污蔑我私通北境。
也知道真正能保住謝家的，不只是退婚。
是先一步把局做給他看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抬頭，“顧行舟一定會倒打一耙，說謝家與北境有染。”
父親臉色更冷。
“既如此。”我說，“不如由女兒先和那個北境質子走近一點。”
母親一驚：“明棠！”
父親卻沒有立刻反對。
他看著我，像終于意識到，我今天這一步退婚，不是發瘋。
是早有刀。
5 設局
三日后，我在府中設了一場小宴。
名義上是退婚之后，給自己壓驚。
實則，是請燕停云入局。
父親不方便明著接觸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