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。”
我心里一凜。
彈幕也在同時刷屏。
窗外有人！
顧行舟果然帶了偷聽的。
我立刻改口，故意拔高聲音：“殿下放心，我謝明棠雖退了顧家婚，也斷不會拿謝家清譽玩笑。今日請您來，不過是想把及笄宴那枚玉佩討回來。”
燕停云垂眸，很快接上：“謝姑娘若要，我現在便還。”
顧行舟臉上的懷疑沒有散，心卻略松了些。
而我已經借著這一場鬧，把他引進了下一步局里。
6 舊夢
當夜我做了噩夢。
夢里還是北境雪夜。
我被押在和親車里，手腳都凍得發僵，車簾掀開時，顧行舟站在外面，披著新得的銀狐大氅。
他說：“明棠，別怪我。你一個人死，總比謝家滿門死強。”
我想罵他。
可夢里的我連牙都在抖，最后只看見他轉身時，袖口沾了一點我的血。
我猛地驚醒，里衣都濕透了。
窗外月色冷白。
云枝正在外間打盹，被我動靜驚醒，慌忙進來：“小姐？”
我緩了好一會兒，才發現掌心被自己掐出了深紅月牙印。
“沒事。”我啞聲道，“做噩夢了。”
云枝剛要出去取熱水，窗外忽然響起一聲極輕的敲擊。
三短，一長。
是白日掌心那串暗號的后半段。
我披衣出去，果然在窗下看見一只細竹筒。
里面只有一張小紙條。
“今夜顧行舟聯絡宮人，明日宮宴，先動謝將軍。”
落款沒有名。
可我知道，是燕停云。
我捏著紙條，心跳一點點穩下來。
前世我誰都不敢信，最后死在雪里。
這一世，我仍然不敢輕易信。
可至少此刻，我和燕停云想保的是同一件事。
次日清晨，我去見父親，把紙條和彈幕都化成一句話：“顧行舟今晚會在宮宴上動手，嫁禍北境。”
父親本還不愿讓我涉險。
我卻道：“爹，前日我既已當眾把玉佩給了燕停云，顧行舟現在最想用的，就是我和他的關系做文章。既然如此，不如順著他演。”
父親沉默很久，終于點頭。
我出門時，在宮門外看見燕停云。
他今日換了一身玄色窄袖，眉眼還是冷，可在宮燈下，竟比前兩次見面都更鋒利些。
“殿下昨夜的信，送得很及時。”
燕停云看著我：“謝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