塊墊腳石。
我慢慢伸出手。
四周都松了一口氣。
顧行舟唇角笑意更深。
可下一瞬，我沒有接那枚玉佩。
我越過他，走向大殿最末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顧行舟先是一僵，隨后壓低聲音：“謝明棠，你做什么？”
我沒理他。
燕停云抬起眼，眸色很深，像看穿了我此刻的所有異樣，卻一句都沒問。
我在他面前停下，把顧家的定親玉佩放進他掌心。
滿殿倒吸冷氣。
我聽見自己聲音很穩。
“這門親，我換人結。”
2 質子
殿里靜得落針可聞。
只有顧行舟失控上前的腳步聲，踩碎了最后一點體面。
“明棠，你瘋了？”
我看向他。
從前他這樣皺眉，我會先慌，怕他誤會，怕他失望，怕他不愿再握我的手。
如今我只覺得可笑。
“顧公子。”我把稱呼咬得極清，“定親是結兩姓之好，不是拿我謝明棠去給你抬身價。玉佩我不要了，人我也不要了。”
顧行舟臉色發白：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把玉佩給一個敵國質子，你讓謝家怎么自處？”
燕停云終于開口，聲音低而平：“謝姑娘，我只是個被扣在京中的人，接不起你這枚玉。”
他說完，竟要把玉佩還我。
沒有趁亂占便宜，也沒有借機看笑話。
我看著他，忽然想起彈幕里那句話。
這人三個月后會回北境，會血洗王庭，會成為顧行舟一輩子也夠不到的高度。
可此刻，他只是個坐在冷位上的質子。
我沒有伸手接玉。
“殿下接得起。”我說。
燕停云眼底終于起了一絲波瀾。
他顯然沒想到，我會當眾叫他殿下。
周圍已經徹底亂了。
母親從上首站起來，聲音都在發顫：“明棠！”
父親臉色沉下去：“胡鬧！還不給顧公子賠禮！”
顧行舟像終于抓住場面，立刻轉身朝父親拱手：“伯父，是晚輩哪里做得不夠，讓明棠生氣了。她年紀小，一時賭氣，我可以等她想明白。”
多體面。
多會說。
前世我就是被他這副樣子騙了一年又一年。
別信他！他現在已經開始想怎么借謝家兵權了。
他昨晚還給顧夫人寫信，說只要拿下謝明棠，謝家軍印遲早是顧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