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家再困難，至少成績好，后面的獎學金、勤工助學，還能自己爭。”

我差點氣笑。

“她會哭，所以名額給她。”

“會哭的孩子才有奶喝？”

周嵐這回徹底沉了臉。

“林晚，我是在給你留面子。”

“你一個農村出來的孩子，在這里無依無靠，剛進大學最重要的是學會看眼色。”

“老師要是現在都壓不住你，往后班里誰還肯服我？”

她把那張自愿調劑說明往我胸口一塞。

“簽了。”

“今天這事，就到這兒。”

“后面真有問題，我再看。”

“你要是非鬧，我就只能按你思想偏激、難管理往上報了。”

我看著那張紙，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
她不是偏心。

她是看準了我窮，家長沒來，好拿捏，才敢這么壓。

我抬頭問她：

“周老師，我今天要是真簽了。”

“后面您是再重新審核徐嬌，還是直接拿著我的申請，把名額定給她？”

周嵐頓了頓，沒接這句。

她只是理了下頭發，淡淡說：

“別把事情鬧大。”

“不然，有你好看的！”

說完，她轉身就走。

走廊盡頭，許嬌正靠在門邊看著這邊，眼睛還是紅的，嘴角卻壓不住。

我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張表。

右下角那枚“已收材料”的章，邊緣有一道重影。

像先蓋過一回，又補蓋了一回。

我把表折起來，連同那張自愿調劑說明一起塞進文件袋。

現在不是誰哭得更慘的問題。

是有人早就把我的名字劃掉了。

連我如果***會怎樣，她都替我想好了。

可我偏偏就要把事情鬧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