盆，腰身**，一張嘴就是股陳年煙味。
「喲，這就是那個換來的破爛？」
話音剛落，一盆泛著浮沫的臟水劈頭蓋臉地潑了過來。
我腰一擰，腳尖點地，直接從牛車另一側翻了下去。
「嘩啦！」
臟水砸在凍硬的泥地上，濺起一圈泥點子。我站穩腳跟，拍了拍褲腳上并不存在的灰，抬頭盯著她。
吳金花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我躲得這么快。她把空木盆往懷里一夾，剔了剔牙，眼神往我那光禿禿的腦袋上掃。
「頭發都沒了，別是帶了什么臟病吧？咱陸家可不養藥罐子。」
陸崢坐在輪椅上，手搭在膝蓋上，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。他沒幫腔，也沒制止，就那么陰沉沉地看著。
他在試我的底。
我沒理吳金花，徑直走到院子當間。
這院子亂得不像話，墻角堆著半爛的白菜，一股子餿味。
吳金花見我不吭聲，以為我是個軟柿子，扭頭鉆進屋，從里頭抱出一臺半舊的進口收音機。那玩意兒在當時是個稀罕貨，黑色的外殼，上面全是洋文。
「陸崢，你看看！這死貴的東西買回來就沒響過，肯定是被你那個死鬼老爹克壞了！」
她一邊罵，一邊用那雙沾滿油垢的手在旋鈕上亂擰。
收音機發出刺耳的「嘶嘶」聲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頭掙扎。
「別亂動。」
我走過去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吳金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尖叫起來：「你個小**，撒手！弄壞了你賠得起嗎？」
「保險絲燒了而已。」
我聲音不大，但正好能讓院子里的人都聽清。
我從兜里掏出那把剪刀——那是王翠娥剪我頭發時用的，我順手帶了出來。
吳金花還想撒潑，被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我蹲下身，動作利索地卸掉收音機后蓋。
里面的電路板落了一層灰，一根細小的保險絲黑了一截。
我低頭在地上掃了一圈，撿起一截細銅絲，指尖翻飛，幾秒鐘就纏了上去。
「咔噠。」
后蓋扣回。
我擰開旋鈕。
「……中央人民廣播電臺，現在是新聞時間……」
清晰的播音員嗓音在寂靜的院子里炸開。
吳金花的手還僵在半空，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鴨蛋。
陸崢敲擊膝蓋的手停住了。他猛地抬起眼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