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這種型號可以直接連電腦讀取。
我把它攥在手里，坐到了電腦桌前。
周強的臺式電腦我平時不碰，但開機密碼我知道，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。屏幕亮起來，桌面很干凈，只有幾個工作文件夾和一個回收站。
我把錄音筆用數據線連上電腦。
文件夾彈出來了。里面只有一個文件夾，名字是一串數字，看起來像日期。我點進去。
幾十個音頻文件。按日期排列，最早的一個，日期是兩年前。
兩年前。
這支錄音筆在我們床底下藏了兩年。
我的手懸在鼠標上方，遲遲沒有點下去。
趙萍說得對，我得聽。但我的手指像被凍住了一樣動不了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點開了最早的那個文件。
耳機里傳來的聲音很輕，像是有人在黑暗中自言自語。
是周強的聲音。
"第一天。"
停頓了很久。
"醫生說要記錄。每天說一段話，什么都行，把想說的說出來。他說這個比寫日記管用，因為寫字的時候人會修飾，但說話的時候來不及想那么多。"
又是一段沉默。我聽見被子的窸窣聲，他大概在翻身。
"今天蘇念做了糖醋排骨。她做菜越來越好了，剛結婚那會兒連雞蛋都煎不圓。"
他的聲音很低，像是怕吵醒旁邊的人。
"她今天笑了很多次。跟**打電話的時候笑了，看那個什么綜藝節目的時候笑了，吃飯的時候我把排骨里的骨頭剔出來遞給她，她也笑了。"
停頓。
"我今天沒有想那些事。白天沒有，晚上也沒有。醫生說這是好的進展。"
文件結束了。時長三分十二秒。
我摘下耳機，手心全是汗。
我點開了第二個文件。日期是第一個的三天后。
"**天。今天不太好。"
他的聲音比上一段沉了很多。
"開會的時候組長拍了一下我的后背。就是那種鼓勵的拍法，很輕，但我整個人僵了。坐在工位上緩了十分鐘才回過神來。"
"回家之后蘇念問我怎么臉色不好，我說加班累的。她給我倒了杯熱水，讓我早點睡。"
"關了燈之后她靠過來，我沒有推開她。但我一直在數數。從一數到一百，再從一百數回來。數到第三遍的時候她睡著了。"
"醫生說數數是一種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