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。
樓道里的哭聲停了。
紅衣女人坐在消防栓上，慢慢抬起頭。
她的臉很白，白得像泡在水里三天三夜。
懷里那顆人頭卻睜著眼，直勾勾看著我。
樓道兩邊的住戶門全部緊閉。
門縫后面傳來壓抑的呼吸聲。
紅衣女人咧開嘴。
“你看見我了？”
小劉猛地捂住嘴。
群里有人發過這條規則。
看見紅衣女人時，請假裝沒看見。
如果她問你是否看見她，請回答：沒有。
否則會被挖掉眼睛。
紅衣女人的手指慢慢變長。
尖銳的指甲垂在地上，像十把細刀。
她又問了一遍。
“你看見我了嗎？”
我說：“看見了。”
門后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。
紅衣女人笑了。
她懷里那顆人頭也跟著笑。
小劉腿一軟，差點跪下。
我拿出整改通知單。
“看見你占用消防設施。”
紅衣女人的笑停住了。
我走過去，低頭看了一眼消防栓。
“消防通道禁止堆放雜物。”
“消防設施不得遮擋、圈占、損壞。”
“你坐這兒多久了？”
紅衣女人：“……”
我又看向樓道里的**。
“這些是你的？”
她懷里的人頭嘴巴一張一合。
“是又怎么樣？”
我點頭。
“公共區域亂堆雜物。”
“**也算。”
紅衣女人臉上的皮肉開始**。
樓道里的燈啪地滅了一盞。
她緩緩站起來。
身后的**也跟著動了。
一具。
兩具。
三具。
它們扭著脖子，從地上爬起來，黑洞洞的眼眶全都對準我。
小劉終于沒忍住，哭腔都出來了。
“沈主任……”
我拿起對講機。
“周姨。”
滋啦一聲。
對講機里傳來保潔阿姨冷冰冰的聲音。
“說。”
“3棟17樓。”
我看著滿地血水。
“有人把樓道弄臟了。”
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然后傳來拖把桶滾輪劃過地面的聲音。
咕嚕。
咕嚕。
咕嚕。
紅衣女人臉上的陰森勁僵住了，抱著人頭的手往回縮了半寸。
樓道盡頭的安全門，緩緩開了。
一個穿灰色保潔服的阿姨推著拖把車走出來。
她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袖口挽到手肘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血，又看了一眼紅衣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