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起手機。
“知道了。”
王主任像是終于抓住了機會。
“那你趕緊去啊。”
“大家都等著你呢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您一起？”
王主任臉色一僵。
“我？”
“您是業委會主任。”
我把手電筒遞過去。
“業主代表。”
周圍一下安靜了。
王主任握著手機，半天沒伸手。
我笑了下。
“沒事。”
“您留在這兒，統計3棟受困住戶和老人孩子名單。”
“我去處理。”
我轉身往3棟走。
小區里的風很冷。
明明是夏天，綠化帶里的樹葉卻一片片往下掉。
路燈忽明忽暗。
每隔幾米，就能看見地上一串血腳印。
保安亭里探出一顆腦袋。
是小劉。
二十出頭，剛來小區沒幾個月，平時見到業主投訴都緊張得冒汗。
今晚更是臉白得像紙。
他哆哆嗦嗦問我：“沈主任，你真去啊？”
我看他一眼。
“上班時間，不去干什么？”
“可是那是鬼啊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還去？”
我把備用藍馬甲扔給他。
“穿上。”
小劉眼睛都瞪圓了。
“我也去？”
“你是保安。”
“可我怕啊！”
“怕可以。”
我往前走。
“脫崗不行。”
小劉差點哭出聲，但還是顫顫巍巍穿上馬甲，抓起**跟了上來。
3棟大廳里，血腥味比外面重得多。
電梯門開著。
里面空蕩蕩的。
樓層顯示屏一直停在17。
那個紅色數字亮得像一只睜開的眼睛。
小劉咽了口唾沫。
“沈主任，要不我們走樓梯？”
我看著電梯門口那一串往里拖的血手印。
“電梯的問題先記著。”
“工單還沒到。”
小劉：“……”
我抬腳進了樓梯間。
越往上走，哭聲越清楚。
一開始只是低低的抽泣。
到了后來，那哭聲像是貼在耳邊。
女人一邊哭，一邊輕輕哼歌。
調子很怪。
像哄孩子睡覺，也像送死人上路。
到了17樓，樓梯間的門打不開了。
門縫里往外滲血。
小劉聲音發抖。
“沈主任，要不要叫支援？”
我問：“叫誰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報警？”
我看了眼門上的血手印。
“**管治安。”
“公共區域歸物業。”
我抬腳踹開門。
砰的一